就在她飞速思索对策之际,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军统特务试探,触发临时庇护,解析当前特务身份:天津站外勤,隶属吴敬中手下,无明确逮捕令,仅为试探排查,底层特务欺软怕硬,可借助穆家商会身份,辅以财物贿赂脱身。】
晚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温婉从容的模样。
她没有立刻回应特务的要求,而是缓缓走到案前,轻轻将特务手中的笺纸接过,指尖拂过笺纸上精致的梅花纹。
“长官说笑了,”她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底气,
“民女不过是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穆府早已今非昔比,哪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过?开这笺纸铺,不过是想凭自己的手艺谋生,图个安稳罢了。”
那特务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傲慢:
“安稳?这津门如今哪有什么安稳日子?我看你是借着开铺子的名义,暗中联络红党吧?别废话,跟我们走!”
说罢,便伸手要去拉晚秋的手腕。
晚秋微微侧身,巧妙避开他的手,顺势从暗格里摸出一小锭银子,约莫有二两重,用一方素色笺纸轻轻裹住,趁着侧身的间隙,悄悄塞进那特务的袖口,指尖轻轻一按,语气压得极低,却带着几分讨好与隐晦的暗示:
“长官息怒,息怒。民女真的只是安分守己的生意人,哪敢招惹是非?这点薄礼,不成敬意,就当是民女请长官和弟兄们喝杯茶,辛苦长官们跑这一趟,还请长官高抬贵手,饶过民女。”
“更何况,前几日穆家商会刚给天津站后勤处订了一批定制笺纸,用于公文往来,长官若是强行带我走,耽误了公务,这个责任,怕是你担不起吧?”
她故意提及穆家商会与天津站的往来,又不卑不亢,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怯意。
那特务袖口一沉,指尖摸到笺纸包裹的硬物,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下意识地攥紧袖口,脸上的傲慢神色淡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些许,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他只是个底层外勤,哪里敢耽误天津站的公务?更何况,穆连成毕竟是天津商界会长。
若是真的闹大,耽误了后勤公文用的笺纸,站长定然会迁怒于他。
晚秋看穿了他的心思,顺势又说道:
“长官们平日里为了公务奔波,辛苦万分。民女确实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若是真的跟长官回天津站,耽误了长官们的时间,也耽误了民女的生意,得不偿失,您说是不是?”
她说得句句在理,既给了特务台阶下,又暗中施压,让他不敢轻易放肆。
晚秋顺势又从暗格里摸出几枚碎银,轻轻放在案上,推到他面前,笑容依旧温婉。
思索片刻后,他不动声色地将案上的碎银揣进兜里,清了清嗓子,语气依旧强硬,却没了方才的挑衅,甚至多了几分敷衍:
“算你识相!看你这般懂事,又确实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我们就暂且相信你一次。但你记住,近期不准离开天津,若是有任何可疑动向,我们会第一时间再来找你,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