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傍晚,穆晚秋借着整理文书的名义,避开李涯的视线与站内的监视,悄悄前往与余则成约定的隐秘联络点——城郊一间废弃的书斋。
书斋蛛网密布,尘埃厚积,看似早已荒废,实则是两人提前约定的紧急联络处,平日里无人问津,最是安全。
她按照约定,在门框上轻敲三下短、两下长的暗号,这是两人私下商定的联络信号,既不同于军统的常规暗号,也避开了地下党的通用密码,隐秘且不易被察觉。
片刻后,余则成身着长衫,扮作寻常商贩模样,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反手锁好房门,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晚秋,我听说了吴敬中要撮合你与李涯的事,陆桥山设计的圈套,终究还是让你陷入了被动。”
他早已通过隐秘渠道得知消息,心中焦灼却不便贸然联系,只能静待穆晚秋主动接头。
穆晚秋走到书斋深处,借着微弱的天光,缓缓道出前因后果,语气平静却藏着凝重。
“是陆桥山下的迷药,伪造了我与李涯私会的假象,吴敬中本就有意撮合,又被陆桥山的心腹挑拨,当场便定下了婚约。我没有拒绝的余地,若是推脱,不仅会失去在天津站的立足之地,还可能暴露身份,连累你和组织。”
余则成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愈发凝重,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我明白你的处境,这场婚约,看似是困局,实则是绝佳的机会。你与李涯联姻,既能彻底麻痹吴敬中与李涯,借着‘站长秘书’与‘李队长未婚妻’的双重身份,接触天津站的核心情报。也能借着婚约的掩护,更方便与我对接,规避站内的监视。”
“只是李涯对你的心思不一般,陆桥山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往后的处境,只会更加凶险。”
余则成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务必小心,凡事留有余地,与李涯保持距离,既要维持表面的默契,又不能让他察觉你的真实身份。陆桥山虽被软禁,但其残余心腹仍在站内活动,你可借着婚约的便利,暗中搜集他的残余势力情报,完成系统支线任务,也为我们后续清除陆桥山埋下伏笔。”
穆晚秋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我明白,我会做好伪装,利用好这场婚约,不辜负组织的信任。我计划今晚便给蒋经打电话禀报此事,一来履行与吴敬中的约定,二来也想借着蒋经的势力,制衡吴敬中和陆桥山的残余势力,为我们的潜伏工作铺路。蒋经为人严谨,待人有礼,虽碍于身份不便明着偏袒,但他对我心存愧疚,定会暗中相助。”
两人又低声商议许久,敲定了后续的联络方式——依旧以书斋为隐秘据点,每周三傍晚接头,用暗号确认身份后传递情报。
平日里在天津站相遇,只作寻常同事,用眼神和简短的寒暄传递关键信息,绝不留下任何破绽。
商议完毕,两人先后离去,一人返回天津站,一人前往别处待命,全程谨慎低调,未留下丝毫痕迹。
回到天津站宿舍,穆晚秋确认四周无人监视,悄悄拿出系统奖励的隐秘通讯器。
这通讯器小巧便携,可规避军统的信号监测,能直接拨通蒋经的私人电话,无需经过军统通讯站的层层审核,极大降低了暴露的风险。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蒋经的私人号码,指尖微微收紧,心中既有忐忑,也有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