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靠在墙根,耳尖竟微微泛红,刻意装作整理文件,不敢与她对视。
没过几日,午休时分,李涯突然堵在她去往茶水间的拐角。
四周无人,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掌心小巧的防身手枪,弹匣早已压满,递到她面前时,指节都有些紧绷,语气冷硬,却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拿着。天津不安全,别给我添麻烦。”
晚秋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
两人同时一顿。
他的掌心滚烫,她的指尖微凉,空气在那一瞬莫名凝滞。
自此之后,李涯成了她明目张胆的 “挡箭牌”。
站内特务私下议论她是靠关系上位,不过是个依附李涯的花瓶。
李涯恰好路过,冷眼一扫,气压骤沉,全场瞬间噤声。
中统有人借故来查晚秋的背景与行踪,李涯直接拦在办公室门前,语气不带半分商量。
“穆秘书的事,我负责。要查,先查我。”
就连吴敬中旁敲侧击,试探晚秋的底细,李涯也不动声色把话题引开,把所有麻烦往自己身上揽。
他的占有欲越来越明显,越来越不加掩饰。
人前,他依旧是与她演着联姻戏码、互相利用的盟友,分寸得当,默契十足。
人后,他看向她的目光沉得发烫,每一次凝视,都像在确认失而复得的珍宝,带着一丝偏执的占有,生怕她从自己身边溜走。
晚秋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场假戏,他当真了。
而她自己,在一次次解围、对视、生死相救里,早已心绪难平。
他们是盟友,是棋子,是信仰对立、阵营相悖的潜伏者。
可此刻,他们是在刀尖上行走、却偷偷动了心的两个人。
入夜前,走廊空无一人。李涯靠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枪柄,静静望着晚秋伏案整理文件的侧影。
灯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柔和了平日里的锐利。
他这辈子只信三样东西:党国、信仰、自己。可现在,他心里多了一个名字。
穆晚秋。
哪怕她身份成谜,哪怕她藏着利刃,哪怕她接近他本就目的不纯。
他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