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玉一袭话点醒了她。
与其在这里纠结难受,不如直接去找杨逸挽回。
反正她又不打算轻易放弃他。
和顾明玉分开后,苏清荷走出餐厅,先是掏起手机打他未入狱前的号码。
未通。
她又拦下一辆车,去记忆中他最后工作过的工地。
到了地方,往日的荒芜工地,已变成一排排的楼房,楼下小孩嬉戏打闹,大人们在后面看着,谈笑聊天。
秋风吹来,一片热闹温馨的模样。
这里自然找不到杨逸。
苏清荷转身离去。
如此无头苍蝇般找了好几天。
一无所获。
这天周末,苏清荷鬼使神差地来到城南。
这里有个房间,是她来到江城读书,她和杨逸住了四年的城中村租房。
几年过去,这里热闹依旧,楼下快餐店小卖部集聚。
三五人群聚在一起,或是打台球,或是聊天看小卖部外面的电视。
苏清荷穿过人群,往相对靠里的一栋四层的白色楼房走去。
步伐停在楼下,阳光下,颇有年代感的白色楼房,瓷砖斑驳,闪着细碎的光芒。
和杨逸在这里四年的记忆侵袭而来。
加上前世,过去太久了,但一来到这里,和他在租房里的生活又栩栩如生的呈现在她脑海。
那些欢乐的、难过的、对未来期待的日子,仿若昨天。
走上四楼,抬手拍了两下门,没有租客出来——也没有杨逸出来。
知道杨逸在这里的希望渺茫,但苏清荷还是抱着微弱的期待蹲在门口。
从下午二点蹲到夜幕降临。
这栋房的租客陆陆续续回家。
苏清荷有些失望地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腿,往楼下走。
楼下传来开关门声,沉稳有力的步伐声伴随着每一层感应灯的光亮响起。
苏清荷在三楼的楼梯转角,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杨逸打了个照面。
喜悦来的太突然,苏清荷一时愣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他线条分明利落的脸。
杨逸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
对上他黝黑的视线,苏清荷猛地回神,扑上去紧紧搂着他宽阔的腰,哇地一声哭起来。
“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了。”
娇软的身体猛然撞进怀里,杨逸僵住,皱眉伸手想拉开她,大手又因为怀里传出像是伤心至极的呜咽声而顿住空中。
苏清荷抱着他,双手紧紧扒在他身后的衣服上,抖着身子抽噎个不停。
她是真的又惊又喜,同时又深深的后怕着——怕他离开了这个城市,往后余生她再也找不到他。
她不能承受这种可能,用了一生才知道他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让她再次和他永远分离,这太残忍了。
空荡的楼梯口传来女孩伤心的哭泣声,回声阵阵。
头顶的感应灯亮了又灭,亮了又灭。
一个中年大妈上楼,见此猛地冲上去把苏清荷拉到身后,挡在杨逸面前。
看着杨逸高大的身子,大妈害怕却还是厉着声音说:“小姑娘,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别怕……”
苏清荷在她身后懵了一瞬,难受的情绪也被面前的好心阿姨搅散了。
擦了一把湿润的眼睛,扬起笑哄阿姨,说他们是情侣,他没欺负自己,好说歹说把好心的阿姨哄走了。
转身看着一直沉默的杨逸,他今天穿着灰色T恤,胸前有一大块深深的痕迹,是她刚刚哭时染上的眼泪。
“我们结婚吧。”苏清荷突然说。
这次找不到他的经历,让苏清荷深深后怕,他们无亲无故,一旦他铁了心消失在她身边,她就算找公职人员找他都没理由。
结了婚就不一样了,找自己老公名正言顺。
杨逸看她一眼,没理会她的疯言疯语,转身往楼上走去。
苏清荷追上去,硬是靠着狭窄的楼道位置抓上他的大手,笑眯眯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宣布,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她一点没有欺负人不会说话的心虚。
“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吧。”苏清荷迫不及待。
杨逸沉默以对。
来到四楼租房门前,杨逸挣脱她的手,打开门,转身对她说:“回去,别再来了。”
“啊,你是说让我进去吗,”苏清荷看着他的手语,面不改色地曲解意思,弯着眼睛说,“好的呀~”
说完,她哧溜一下跑进屋子。
杨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