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草怔愣一下,画着浓艳的红唇微动,想说什么,见到不远处走过来的高大男人,她眼眸微暗,“不用你帮,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就好了。”
说完,她立马进屋关门,铁门砰地一声巨响,像是躲避着什么。
苏清荷扭头看到杨逸,像是看到了救星,走过来扯住他的手,指着那扇铁门,“小草,她……”
杨逸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拉着她往前走。
苏清荷不住地回头,“就这样吗?找她问清楚情况帮帮她吧。”
苏清荷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郑小草不一样,她是在她遇到危险时,明明害怕还会挡在她前面的朋友。
是辛辛苦苦捡瓶子买了一点钱会跟她分享的小伙伴。
明明小草是被好心的人收养了,怎么会过成现在这样。
苏清荷挣动着被他握着的手,想回去。
杨逸停下来,对她说,“我会处理。”
看着他沉静的双眸,苏清荷焦躁的心莫名平稳下来。
杨逸不会说大话,只要说出口的话,一定能做到。
这是苏清荷长达多年建立起的信任感。
她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锈迹斑驳的铁门,转身跟着杨逸回了家。
秋天的落叶慢慢从上方飘落,他们的相携的身影在巷子里渐渐变小。
紧闭的铁门打开一条缝,郑小草的脸从中露出,看着渐行渐远的一对人影,抿唇,眼里有藏不住的艳羡及……嫉妒。
这么多年了,他们果然还在一起。
明明是她先认识杨逸的,可在他眼里只放的下苏清荷一个,从小到大都是。
许是见到了郑小草,苏清荷晚上又做起了噩梦。
梦中把她宠成小公主,让她成为全村小朋友最羡慕对象的鲜活爸爸,转眼摔下悬崖,变成了血肉模糊、毫无生气的尸体。
“不!不要!爸爸!”苏清荷在梦中难受的喘不过气来,一遍遍尖叫大喊,想让爸爸活过来。
深夜的客厅沙发上,睡在上面的女孩发出尖锐的哭声,大颗大颗眼泪顺着濡湿的眼睫滑落,同时纤细的身体颤抖个不停。
杨逸打开卧室门,大步走过去,熟练地抱起她,让她脸靠在他的胸膛,整个窝在他的怀里,大掌一遍遍轻拍她的背。
女孩在他怀里小声的啜泣着,颤抖的身体慢慢变平稳。
苏清荷从噩梦中挣脱,习以为常地抬手擦自己脸上残留的泪水。
擦完,睁开眼,看见一旁站着的高大身影,她心跳猛地一停,抓紧身下的沙发布。
发现是杨逸后,她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跳到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察觉到他要把自己放回沙发上,她立马手脚并用,缠的他更紧了,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我不求你跟以往一样抱着哄我,但我做噩梦了,你让我抱一下总行吧?”
她说的小小声,微微颤抖的音调在深夜里显的格外可怜。
杨逸沉默了一下,带着她这个挂件坐到了沙发上。
苏清荷喜滋滋地把脸埋在他胸膛上,嗅闻他身上温暖舒适且令她安心的气息。
浑身被他高大的身影包裹住,整个人都暖呼呼的舒适无比。
苏清荷做噩梦这事,从小就有了,这是时间抹不去的创伤。
在离开杨逸后,她已经习惯自己调节了。
但不得不说,噩梦醒来能有他身边真好。
从第一次做噩梦到分开前,每一次无论多晚,杨逸都会抱着她耐心的哄,直到她从噩梦挣脱,平稳下来,再去烧温水给她喝补充水分。
有他在,难熬的夜晚也变得好过很多。
想到那些他从不缺席的夜晚,苏清荷抱紧了他的腰身,再次大哭起来。
“呜哇——对不起、对不起……”
她抽噎着想,自己怎么那么混蛋,怎么……怎么舍得伤害他,跟他分手。
她泪水转眼浸湿了杨逸胸前一大片衣服,他僵硬一瞬,抬起手在她背上轻拍起来。
直到她抽噎慢慢停下,在怀里打着小小的呼噜,才把她抱起来,放在卧室的床上,坐在旁边看了她久久。
黑夜里,他望着女孩睡颜的黑眸泛着光,里面各种汹涌的情绪翻滚,最终沉入眼底归于平静。
天际泛白他才站起身出去。
次日。
苏清荷发现自己在床上醒来,蹦跳起身,出去见到煮早餐的杨逸,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腰,浑身细胞都透露出欢悦,“你是不是原谅我了?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睡上床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啦。”苏清荷在他怀里蹦跶起来。
美好的幻想止步与双手被无情地拉开,人被推到两米外。
“好吧。”苏清荷小小失落一下,就想开了,坐下吃着他煮的番茄鸡蛋面。
七点的阳光从窗外射入屋里,照在身上格外的柔和,苏清荷舒服地眯起眼睛,看向对面的杨逸,吃着面含糊着说,“今天我也跟你去工地。”
至于做爱心餐,苏清荷不敢再做了,她怕把杨逸吃出问题来。
“不行。”
“为什么!昨天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