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荷悟了,她眼里满是不解,“我不是有吗?”
“你有钱?”杨逸没回,何宇帆先惊讶问她,语气全是怀疑。
他交过女朋友也是懂得一点东西的,日常苏清荷穿的衣服拿的包,都不是便宜货,少说要千元起步。
何宇帆自动把她当成那种把所有钱花在外在身上的都市白领了。
语气很让人不舒服,但苏清荷看在他还没收回去的银行卡上原谅了他。
“我有,所以不用你的钱了。”苏清荷礼貌地把何宇帆请了出去。
“咔哒”一声关上门后,立刻转身,瞪着几步外的高大身影,磨牙道:“现在就治。”
“以后治也一样。”杨逸不想多说,转身进卧室。
苏清荷跑上去拦住了他,张开手臂挡在了他面前。
“我有钱啊,用我的就好了。”
杨逸抿唇,看着身前一推就能推动的娇小身躯,无声地说:
“你不是说了很久要用那钱买房子吗。”
他几年在监狱就已经听她念叨了。
苏清荷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神情,更不解了,甚至不解到鼻子发酸心里难受的地步。
买房和给他治病,这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吗?
还是他不愿意花她的钱?可是两人在一起,还要计较这些?
她拿起手机查给他的银行卡,发现里面一分钱未动。
联想从遇到郑小草开始,家里饭菜再没有过贵的菜品的事。
她心里像梗着什么一样,抬起濡湿发红的双眼看他,“可我一直说着买房是想给我们一个稳定的家,不是我自己想要房子,这也不是必须的,暂时没能力买,租房住也可以。”
看着无动于衷的杨逸,苏清荷抬起衣袖抹了一把眼泪,哽咽地说:“你是不是不愿意花我的钱?我从小到大用过你多少了,你为什么不愿意要我的呢?”
说到这,想起从小到大一直是杨逸在为她付出,苏清荷哭的更大声了。
在一起这么久,她好像从来不明白杨逸想要什么,除了对她有执念外,他对衣食住行所有都不挑。
高中的一次,大雨不能从工地回租房,苏清荷早上上学,甚至看到他若无其事地躺在天桥底下睡。
苏清荷想不起来那瞬间自己的心情了,但她更加坚定了要努力要出头的想法。
或许那时候有那么一刹那想过再也不要让杨逸那么辛苦,不让他有睡在天桥底下的机会,只是随着长大,被外面的浮华和普世抬高看低的价值观迷了眼,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不愿意要她的钱,杨逸是不是始终没有相信过她,不认为他们能走远?
苏清荷还真无形中触及到了真相。
杨逸确实不相信她。
不过,看着她泪眼朦胧,哭的小鼻子通红一抽一抽的脸,他抬手在她眼尾泛红的地方擦了擦,收回手沉默须臾,他抬手说:
“你确定要把自己的积蓄给我治病?我短时间内还不了给你。”
明明他多年来给自己的远不止这些,这无形拉开两人距离的话更让苏清荷难受了。
不过他好在愿意花她钱治疗了,苏清荷猛点头,冲上去抱住他,“我们在一起,我的钱就是你的,不用分的那么清。”
她闷闷的声音从埋在他胸膛里发出。
抱了许久,她才翻出之前递给他他没用的银行卡,放在他手里,“你先用着这里面的钱用作我们日常生活费。”
说完,她给他交代自己目前的经济状况。
她工作的地方是世界顶尖的时尚公司,因此福利待遇都很好,之前去学校也只招几个而已,她幸运地被选上了。
工作几年,她没有刻意省钱,但也存下了七八十万。
谈论治疗方案的时候,医生说大概需要五六十万,她手上的钱完全够了。
之后的话,他们双方都在工作,会有进账,完全不怕周转不过来,就是买房子的事要拖一拖。
苏清荷因为钱的事情受伤严重,一直缠着杨逸,就连睡觉也手脚并用地缠着他。
杨逸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纵容了她。
直到睡觉的苏清荷得寸进尺,手脚不老实地在他身上磨蹭。
他闷哼一声,扯开了她,用被子把她像蝉蛹一样卷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苏清荷在黑暗中无辜地眨巴眼睛,费力蛄蛹转过身面对他,眨着眼睛可怜地说,“我错了,不会再乱动了,你放开我好不好?”
她向来不是个忍气吞声、坐以待毙的性子。
今天的杨逸让她不安了,她就想通过身体的亲密抹去这股不安。
虽然阔别多年,但苏清荷也清楚地记得,开荤后的杨逸在这件事上有多不知餍足。
现在不信任她,但有了进一步的身体接触总会好了吧?
难道他会吃干抹净不认?
黑夜里,她水润的眼睛灵动地在转动,杨逸一看就知道她只是说说而已,一放开肯定又会不老实。
他转过身面向墙壁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