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江景衍把窗帘尽数拉严,室内瞬间沉成一片暖暗。他从衣柜翻出一套运动服,刚抬手要褪去上衣,门外忽然传来轻响。
他举着衣服顿在原地,整个人一僵。
下一秒,房门被轻轻推开。
撞进沈亦临目光的刹那,江景衍飞快放下衣物,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我明明反锁了……你怎么进来的?”
沈亦临指尖轻抛钥匙,任由它在掌心起落,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拿捏:
“继续就好,我进来看看你。”
“你在这我怎么换衣服,出去。”
沈亦临倚靠在柜旁,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他吞没。
“再不出去,就当你故意换给我看。”
“我不换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见江景衍眼底染了恼意,沈亦临没再逗他,顺势退了出去。
饭桌上,江景衍自始至终没给过他半个正眼。
从小到大的情谊摆在那儿,这人却什么事都瞒着他,半点口风都撬不出来,这般藏着掖着,实打实戳得他又气又闷。
饭后,沈亦临见江景衍走了出去,也随即跟上,两人最终在院子里停下脚步。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了不追你了,还上赶着往我身边凑,什么人!”
“你不追了,换我来。”
“什么毛病。”
沈亦临眸色更深,站在院子阶梯上,静静俯视着他。
“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他不一样。”
江景衍有些惊讶地回头。
“你自从见了沈执之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沈亦临走下台阶,走到他身前,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因为你信任我。”
被他这么一抱,江景衍动作一僵,方才盘问的语气瞬间烟消云散。
“我想知道什么,你都会告诉我吗?”
“所有。”
江景衍拉着沈亦临进了自己房间,一副审问犯人的模样,盯着坐在椅子上的人。
“沈汉丁是你杀的,是吗?”
沈亦临愣了几秒,抬眸看向江景衍。
“是我。”
“你怎么杀的他?你那时候不是一直在小渔村陪着我?”
“我中途离开了三天,你问我去哪,我当时和你说回香港拿文件。”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江景衍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一副非要深究真相的模样。
“为什么温禹迟都比我早知道?你还追我干什么!你跟他明明更像一对。”
“吃醋了。”
“放屁!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俩一直瞒着我,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你们俩什么德性?不就比我早生两年,什么事都瞒着我。”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哽咽,委屈到了极致。
沈亦临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得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
可他今天坦白的一切,终究算不上全盘托出——不过是千分之一的真相,内里还藏着几分刻意隐瞒与篡改。至于凶器从何而来,那些早就备好的说辞,压根没派上用场。没人知道,他的房间藏着一处隐秘暗格,里面收着各式各样的枪具。自他年少起,每逢生辰,沈家都会送来一把,年复一年,早已积满一柜。
江景衍忽然抬起头,直视着他。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
“嗯,望周知。江大少爷这是同意了?”
“勉强吧。要是我不同意,你还能把我拉去美国领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