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才像话嘛！”陈唯芝高兴地说道。“今天不醉不归啊！”

贺宸从服务生那拿了几杯香槟分给大家，“来吧！朋友们！”

在四人畅快举杯的同时，游艇也已经驶离岸边，漂浮在霓虹灯映照下蓝紫色的水面上，游艇上的音乐声也渐渐盖过了风声。

林清书被陈唯芝拉着疯玩儿了好一阵才得以脱身。

已经喝不动也跳不动的她，躲在游艇一层后侧的栏杆旁吹风。

水面上是温柔的波纹，每一道弧度都在人造灯源下泛着异彩，旖旎却又潜藏着危险。

“怎么躲这来了？”

林清书忽而转头看过去，贺宸脸上映着如水波一般绚丽的微笑，在她身边停下。

“还好吗？”

林清书笑着点头，将视线投向远处的夜景。

贺宸看着她清隽雅致的侧脸问道：“北中已经两连胜了。你现在能确定自己是否喜欢这份工作了吗？”

林清书思考着再次看向他，蒙在眼前的醉意渐渐散开。“不确定！但我现在确定，要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就只能等到北中的赛季真正结束的那一天！”

“我还以为你只要赢过就会知道了！”贺宸嘴角笑意松弛，眼睛却紧紧盯着她。

林清书有些无奈地牵牵嘴角，喝了口酒，继续说道：“我原本也这么想。但赢了第一场之后有了对比，我反而意识到简单的输和赢，意义都太过单薄，这份工作的意义应该远不止于此。如果说这个赛季是一幅完整的拼图，那么我离拼出全貌还差得远呢！”

贺宸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明确地表达出他对这番话的认同。

他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林清书手里的，两人都喝了口酒之后，他又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林清书轻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那天在马场，你说我更愿意成为让梦想成真的人，而不是许愿梦想能成真的人。”贺宸停顿了一下，“那你呢？”

笑意从林清书眼角绽开，她轻轻摇着头，视线擦过贺宸的耳朵，望向他身后。

几秒钟后，她重新迎上他好奇的目光，活泼却真挚地说道：“现在的我，应该处在两者之间。”

“两者之间？”

“呃……就是我先是许愿梦想能成真的那个人，然后当梦想成真的时候，我意识到我也是那个让梦想成真的人！”林清书越说脸上的笑容越灿烂，说到最后直接不好意思地笑出声来。

贺宸半笑不笑地盯着她，脸上透着一种对她不按牌理出牌的指责。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用手指点着林清书的手背，眼睛不依不饶地追着她试图躲开的视线。“还可以这样吗？你那天可没给我这个选项啊！你凭什么这么贪啊，两样你都占了？”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林清书大笑着，边躲边挥手否认。

贺宸抓着她一只手腕，“解释吧！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术！”

林清书努力收起脸上的笑，缓了几秒钟，“其实最好的还是你那个啊！你看让梦想成真的人只需要……”她说着挣开被贺宸抓着的手腕，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这样！一下就成了！我选的那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没有你这个好，真的！”

贺宸意蕴不明的目光粘在她脸上，“那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的是这种，而不是和你一样的那种？”

林清书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淡然，“简单啊！”她指了指自己的眼角，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眼睛？”

“没错！眼睛是出卖人心灵的窗口，你没听说过吗？”

贺宸笑出声来。“我听的不是你这个版本！”

“那你听的应该是删减版！”

贺宸笑弯了眼睛，无奈地轻轻摇着头，勉强忍住笑意后，他又问道：“既然我的选项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想选这个？”

“我不是不想，是还不能！我之所以选这个让你觉得我很贪心，两边都想要的选项，其实是因为我现在就是迷茫不确定的状态啊！你看！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我的工作！所以，我还需要时间。你也不是第一天就知道答案，不是吗？”

贺宸痴迷地看着她冷静松弛的样子，点点头说：“有道理！”

林清书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酒，一脸骄傲地说道：“是太有道理了，好吗？”

“好！好！太有道理了！”贺宸顺着她说道。

盯着她手里空着的酒杯看了一会儿，贺宸抬眸对上林清书的眼睛，“稳稳，明晚一起吃晚饭！”

他的语气笃定地不像是邀请，而是一个决定。

瞬时间切换的话题让林清书有些措手不及。

“上次骑马我输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债，能行行好让我赶紧还了吗？”贺宸的语调又软了下来，眼神半是期待半是请求地看着她。

林清书坦然一笑，“好！”

水面上突然起了一阵冷冽的风，吹乱了林清书的头发，几缕发丝挂在她清冷的脸上，凌乱却有序，映出她性格里脆弱又固执的一面。

贺宸不自觉地朝她靠近，当他伸手帮林清书将碎发归至耳后，却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目光收到哪里去。

“你俩躲那干什么呢？”

林清书朝贺宸身后看去，陈唯芝正表情严厉地盯着她，她身旁跟着半醉的谢侯。

贺宸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也转身看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