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北尝试着放开她的肩膀，发现林清书可以稳稳地站在地上，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我真走了啊！你门别锁，我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我，记住了吗？”

林清书稍微站直了一些，盯着王念北看了一会儿，一个迷离娇软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又点了点头。

王念北走出浴室，带好门，立在门口思忖了一下，转头在门上敲了敲，大声说道：“你小心点儿啊！好了叫我！”

短暂的沉默后，一声软绵绵的“好”从浴室里传出来。

林清书缓慢地移到洗手台旁缓了一会儿，用冷水洗了把脸，刚刚那股浓重的困意才渐渐退散。

王念北在窗外的雷雨声，浴室的流水声，吹风机的工作声中提心吊胆地煎熬着，其中倒也透着一丝引人入胜的甜。

过了好一阵，浴室里不再有什么声音传出，他估摸着她应该是差不多好了。

可林清书迟迟没有叫他，也没有出来，王念北又开始坐立难安。

他左思右想还是走到了浴室门口，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稳稳，你好了吗？”

等了一会儿，里面始终没有回答。

他比之前更用力地敲了敲门，“稳稳，你还好吗？”

收到沉默的王念北，焦急又严肃地朝里面喊道：“稳稳，你再不出声，我可要进去了！”

稍微等了一下，王念北紧张地用力推开了浴室的门。

氤氲的水汽裹着花香拌住了他的脚步，王念北目光焦灼地环视了一周，才在角落的一把矮凳上发现了靠着墙壁上睡着的林清书。

她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真丝浴袍，上面点缀着清雅温柔的花朵，素白的手从宽大的袖口里露出三分之二落在膝上，长长的衣摆堆叠在白色的瓷砖上面，在水雾的烘托之下，像是古画里才有的模样。

王念北下意识地吞回去了他即将要喊出口的名字，眼眸低垂倾注在她身上，一眼万年。

兀自沉溺了一会儿，他才缓步朝林清书走过去，弯下腰牵上她的手轻轻摇了摇，“稳稳，怎么睡这了？”

林清书从鼻间微弱地应了一声，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向他，看上去好像花了点时间才认出他是谁。

“我扶你起来，回床上睡，好不好？”王念北的声音越发酥软，生怕吓到她。

林清书像木偶一样点了下头，然后直接将额头抵在王念北的手臂上方。

王念北吸进一口温润的薄雾，定了定神，拉着她的胳膊，揽着她的腰把人扶了起来。

待林清书稍稍站稳，他伸手去理她散落在肩上的长发，这才发现她的头发并没有完全吹干，他随手捏起一缕发丝，甚至还能捏出水来。“稳稳，你这头发也没吹干啊！这怎么睡觉呢？”

王念北用眼睛在浴室里搜寻着，终于在洗手台旁看到了吹风机，低头哄着说道：“走，我们去那边把头发吹干！”

尽管他慎之又慎，林清书还是在移动过程中因为跟不上他的动作，踉跄了一下。

“没事吧？”王念北吓得赶紧停下脚步，扶住她。

林清书的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他腰间，抬起醉意和睡意参半的眼睛看着他，露出一个温软可爱的笑容。

王念北的眼睛忍不住在这张脸上多停了几秒。

清透的皮肤里渗出芍药般隽雅的胭红，清淡却引人入胜。

浴室里已经消弭的柔雾，在她的眼睛里还能看到。

睡袍V字形的领口拉长了她白皙的脖颈，他呼吸的频率在不觉间已匹配上她心口起伏的节奏。

王念北的手从林清书的背后移至她的腰间，虎口严丝合缝地嵌在上面。

他低着头，盯着她睡袍上的一朵花，深呼吸了一下，再抬眼看向她的时候，心底的渴望已昭然若揭。

“稳稳！”王念北声音沙哑低沉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被牵制的欲望远比沸水还滚烫，即使在醉酒的状态下，林清书也很快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骤然上升，紧接着，她认出了王念北眸光里让她恐惧的东西。

酒精让她的反应呈现得颇为直白，她抬起一只手遮住了王念北的眼睛。

“别这么看我！”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逸出不悦。

王念北一动不动地站在她面前，看不出反抗的欲望，只有胸前的起伏变得越来越明显。

直到林清书觉得累了，朝他走进了一小步，将额头缓缓抵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攥着他身侧的T恤，另一只手仍旧戒备地盖着他的双眼。

王念北犹豫着抬起一只手轻柔地握住横在他眼前的那只手腕，气息不稳地问道：“为什么不能？”

林清书在他肩头左右晃了晃脑袋，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害怕！”

“害怕？怕我？”林清书的手虽罩在他眼前，但他的额头上明显叠起了几道褶皱。

感觉到他肩头的人轻轻点了下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什么怕我？”

林清书将下巴压在他肩头，靠在他耳边神秘地细语道：“嘘！不能说！”说完便重新将额头搭回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