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北用眼睛丈量着林清书真挚的表情，觉得她并不像在哄他。但还是再次问道：“那为什么，昨晚你说怕我？”

“真的吗？怎么可能？”林清书嘴巴微张了几秒，很明显她也很惊讶。“我知道了！我是不是把你认成我哥了！我怕他倒是真的！”

王念北眼角的光立时变得柔和了一些，他觉得林清书说得有道理，毕竟她昨天真的喝太醉了。于是，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赞同她的推测。

“那……北哥，你要是批评教育完我了，我就去工作了？”林清书眉眼舒展，小心询问道。

王念北看了她几秒钟，“哦，赶我呢？是吧？”

“怎么可能呢？”林清书赶忙否认。

王念北立刻起身拿起自己的咖啡往门口走，“行！我这就走！不打扰我们稳总工作了！”

“不是，我那个文旅局的项目还没弄完呢！”

“我知道！我话多！我走了！”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林清书跟在他身后解释道。

王念北在门口突然停住，林清书差一点撞在他背上，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王念北转身，抬起手掌摸向林清书的额头。

林清书抬眼不解地看着他，这一次没有躲开。

几秒钟后，王念北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满意地看着她说道：“没感冒就好！”说完就打开门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在林清书的眼前合上，她觉得自己像游戏里的角色，艰难地又闯过一关。

下班前，林清书收到陈唯芝的微信，笑着打开手机，里面是一张照片，下面是一串感叹号。

照片小图看上去一片漆黑，上面有两个人，一个面向镜头，一个背对镜头。面向镜头的那张脸，林清书能认出是王念北。

她点开高清图片，这次看得更加清晰，王念北的表情看起来是和悦的，对面站着一个长发女生，双手搭在他胳膊上。背景看起来应该是体育馆停车场附近。

林清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这是什么？】林清书快速打字把消息发了过去。

陈唯芝秒回：【热搜啊！疑似王念北女朋友！快去看！】

林清书打开热搜就看到陈唯芝说的词条，点进去，还有其他角度的照片，虽然都没有正脸，但她知道那个女生是谁。

她把手机放到桌面上，盯着空气发呆，完全没有感觉到八卦的喜悦，而是莫名产生了一种不满的情绪。

手机的震动声重新引起了她的注意。

陈唯芝发来一连串的消息。

【你有没有内部消息？】

【真是她女朋友吗？】

【我还以为他眼睛里只有你呢？】

林清书深呼吸了一下，带着脾气快速打着字：【不知道，你别乱说！】

陈唯芝又发来一句：【哎！话说我怎么觉得这女生这么眼熟呢？】

林清书回了两个字：【夏晚】

陈唯芝：【靠！我说呢！】

【那也许可能maybe只是碰巧遇到了呢？】

林清书回了她一个那种可以有多种解读方式的动画表情，关上了手机。

她也终于觉察到了自己对这件事的反应有些不合理，靠在椅子上开始反思。

揣摩了一阵，她告诫自己这种反应是不对的，林清砚也好，王念北也好，他们都会有自己的生活，不会永远围着她转。她刚刚这种反应就是平时太依赖他们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给彼此留有空间，适当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她下定决心，自己要做主动拉开距离的那个人，应该提前适应起来。

林清书自顾自地点着头，对自己的分析很是赞同。

手机响了，贺宸打了电话给她。

“喂，你到了？”

“嗯，我到你楼下了，在停车场这个门。”

“好，稍等我一下，我现在就下楼！”

“没问题，一会儿见！”

“嗯，好！”

林清书从侧门出来就看见贺宸穿着一身深色的条纹西装倚在车门旁等她，看到她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露出好看的笑容，朝她挥手。

林清书也笑着回应他，走到他身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衬衫，又上下打量着他开玩笑说道：“贺总穿这么正式，我都不好意思坐你身边儿吃饭了！”

贺宸笑眼盯着她，撇了一下嘴角，“唉！挤兑我是吧？”

“哪有？说的真心话！我今天出门时还没太醒，忘了今天要跟你吃饭这茬儿了！怪我！”

“我觉得你这身好看！清清爽爽的！我要是不用见客户，我也想穿得随意点儿！”

林清书想起他那天在马场的装扮，歪着头带着质疑的语气问道：“你说的随意点儿，就是西装裤配衬衫吧？”

贺宸欲言又止，没辙地只能在脸上摆出亲切真诚的笑容看着她。

林清书没再调侃他，“那我们走吧！”

“好啊！上车！”贺宸转身帮她打开副驾驶车门。

“谢谢！”林清书刚要上车，身后传来王念北的声音。

“哟！你们俩是昨天还没喝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