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书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躺回地毯上，不满地说道：“你是看我好欺负，还是跟谁都这样？”

王念北倾身贴近她，饶有兴趣地盯着她问道：“跟谁都这样？”

林清书疑惑地看着他，没明白他反问这句话的意义。

王念北笑了一下，表情变得认真，“稳稳，我没有过其他人，只有你！”

“那裴医生呢？”林清书不自觉地皱着眉。

王念北笑着摇头。

“那……”林清书紧紧抿着嘴唇，思考了一下，小心地问道：“那你这些年都没有……”林清书停下来，等着他自己补上那些她填不上的词。

王念北继续摇头。

林清书满脸惊讶，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盯着他说不出话。

王念北把她的手扯下来，“怎么了？是心疼我吗？”

林清书轻笑了一声，“我是心疼我自己！”她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的处境，她无助地转头朝视线所及的范围看了看。

王念北突然将一条胳膊伸到她腰后将她套牢在身前，另一只手把她的脸扳回来看着自己，“怕了？”

他的身体表达出的威胁比他的眼神更加具体，林清书轻颤了一下，绝望地问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有些残忍吗？”

“相信我，你根本就还没有体会过’残忍’是什么？别乱用形容词了！”

林清书在瞬间的失语中进入了更漫长的失语，温柔和暴力，混乱和秩序，像齿轮一般精准契合。

王念北瞥见窗外又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他暗自希望这场雪永远都不要停，他想把林清书永远留在这间木屋里，留在这个颤栗的时刻。

林清书趴在地毯上，周身如沥青般滚烫沉重，摆脱不掉。

恍惚间，她听见王念北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地说道：“林清书，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

她渐渐坠进夜里，合上了眼睛。

一束温暖又刺眼的白光让她再次睁开了眼睛，雪后的晨光里透着一股神圣，被照耀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种仁慈和安全。

她腰上沉重的手臂让她意识到王念北在她身后。她不记得昨晚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来的。

林清书闭上眼睛回想，有温暖的水浮在她周围，还有王念北温柔的眼神。

这是她全部的记忆，她只记得一帧她在浴室里的画面。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浴袍，忽而想起许久前那个宿醉的清晨，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原来从那个雨后的清晨到这个雪后的清晨，不过就是一念之间。

王念北动了一下，随即将林清书往怀里抱了抱，在她身后轻声问道：“醒了？”

“嗯。”

“这次不跑了？”

林清书反应了一下，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

“啊！疼！一大早脾气这么大吗？”

林清书转过身看着他，“王念北，你有时候真的挺讨厌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很好，你已经能发现我与众不同的地方了？”

“我是夸你呢吗？”

“不是吗？”王念北说完就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吻着。

林清书推开他，“几点啦？”

王念北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床头的闹钟，惊讶地说道：“十一点了！”

“十一点了？”

王念北绝望地翻身躺回床上，“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林清书撑起身，笑着推推他的胳膊，“喂！我饿了！”

“饿了？”王念北立即从床上坐起来，“我去做饭！”

“好！”

吃过饭，林清书披着毛毯，抱着热腾腾的咖啡走到门廊里，眼前雪后丰荣的美景让她的心瞬间变得开阔。空气里的凛冽气味第一次让她觉得亲昵。

王念北在她身后抱住她，用力吸了一大口空气后感慨地说道：“这个味道好像你！”

林清书惊讶地扭头看他，“像我？”

“嗯！”

“为什么？”林清书惊讶于王念北的感受怎么会刚巧跟她脑海里闪过的念头重合。

他又深呼吸了一下，“对啊！就是这种亲密又疏离的味道！闻到了又好像没有闻到，抓到了又好像没有抓到。明明那么熟悉但……”王念北停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看我看嘛，继续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