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可以碰林清书之前，他不想让她再碰自己。

林清书在一旁监督他上完药就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旁坐下。看着眼前的冰箱，突然想起自己还有盒草莓冰淇淋寄存在王念北的冰箱里，她打开冷冻层，果然看到它孤零零地占据着一整个储藏盒。

林清书把她拿出来，放在岛台上解冻，自己又坐回沙发里。

王念北洗完手略显拘谨地坐在她身边。

林清书转头看他，发现他嘴上莹润的唇蜜已经不见了，故意逗他：“这么快就擦掉了！不喜欢吗？”

王念北无奈地笑了一下，“我的花你收到了吗？”

“嗯！”

“那个花不是用来跟你道歉的，我只是觉得新年你第一天回来，家里需要有！”王念北的表情带着小心谨慎。

林清书目光温和，耐心地听着。“谢谢。”

“至于道歉……”王念北深呼吸了一下，“稳稳，你现在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跟你道歉吗？”

“好。”林清书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王念北的目光变得格外温柔，“稳稳，那天早上是我太冲动了。我看到他亲在你脸上我脑子里就炸开了，根本没办法思考。”他的音调不自觉地升高，又立刻被他压了下来。“我生气，我害怕，反正就是原来我脑子里那些不好的念头就都冒出来了，然后我就不管不顾地跑去你那乱发脾气。根本就没有想到我应该先听你的解释，而不是直接相信眼前看到的。”

王念北试探着拉过林清书的手，“稳稳，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引以为戒的，你别不理我，好吗？”

早就已经不生气的林清书，看着这么大个块头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甚至有些心酸，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她想了一下，冷静地说道：“那天饭桌上，我妈解释的版本是我骗她的。”

王念北的目光明显滞了一下，眼里接着流露出明显的不安。

“那天确实有辆摩托车突然冲过来，我也确实拉了他一把。他……”林清书叹了口气，“他亲在我脸上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然后，他说他喜欢我。”

林清书感觉到王念北握着自己的手更用力了。“但我明确地拒绝他了。”

王念北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这就是那天实际的情况。”

“事情发生的当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王念北的语气很温和，陪着小心。

“我已经处理好了，不想节外生枝。我说我希望我们各自管好自己是认真的。”

两人看着彼此，沉默中，林清书再次开口：“你那天早上气势汹汹地跑进来，我本来是没有生气的，我还在想要从哪里开始给你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后来对我说的话，让我瞬间就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林清书说到这里眼眶有些微微泛红，眼睛看向一旁摇了摇头，又重新看着他，“王念北，真正伤害我的不是你发脾气，而是你说的话。每一句。”

王念北被她最后三个字杀得一败涂地，他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心里的慌张和自责无处安放。鼓起勇气将林清书抱进怀里，“稳稳，对不起！对不起！”

林清书拍拍他的背，“算了！”说完她赶紧推开王念北，“对不起，我不是说那个算了！”

王念北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知道！”

林清书也轻笑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你说！”

“你以后不能再像昨天那样对我！”林清书表情瞬间严厉起来。

王念北在心里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神情羞愧地看着她，“对不起！我昨天失控了！”

“你不能企图用一个攻击性的吻消解你自己前面犯的错误。我不是可以这样就被解决的人，我也不希望你是这样解决问题的人。”

“你说的对！我会努力控制好自己。”

林清书终于冲他笑了一下，“你今年30了，该努力了！”

王念北哼笑了一声，知道林清书这个样子是终于原谅他了。“行！行！你想说什么都行！说得挺好，还可以继续！”

“我可不要继续跟你浪费口舌，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林清书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岛台后，拿起那盒冰淇淋打开了盖子。

王念北笑着跟到她身旁，从她手里把冰淇淋抢过来，认真找着上面的生产日期，“这都几个月了，你才想起来吃，是不是都过期了？别吃了，我给你买新的吧！”

林清书垫起脚从他手里抢回来，“我就要这个！不准管我！”

“我哪还敢管你？这不就是建议一下吗？”王念北委屈地看着她。

“建议也别！”林清书背靠着岛台，用警告的眼神盯着他。

“好！好！我闭嘴！”看着生动活泼的林清书又出现在他眼前，即使面对她的专断，王念北也甘之如饴。

林清书挖了一勺草莓冰淇淋放进嘴里，“还不错啊！和之前的味道一样，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王念北忍不住走到她身前，心思在她脸上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