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王念北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林清书轻叹一声，束手就擒：“记得一点儿！”

王念北的目光凝在她脸上，下意识用舌头顶了下腮，松开了她的下巴。“可以啊！”

“生气了？”林清书谨慎观察着。

“我可不敢！”

王念北扭头强忍笑意，又瞬间换上一副伤心的模样看向她：“你说你既然醉成那样，为什么还招惹我？”

“我没招惹你啊！”

林清书顿了一下：“我招惹你了吗？”

“你觉得呢？”

“还有，你昨天还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啊？不能吧？”

“林清书，这很伤人你知道吗？”

见林清书失去辩解的能力，王念北拍拍自己的腿。林清书乖乖坐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愧疚地看着他。

“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王念北轻声问道。

“也没有！还是记得一些。”

“那你想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吗？”

“啊？我需要知道吗？”

“当然！我一片真心你都收下了却什么也不记得，你觉得合适吗？”

“啊？”

“啊什么啊？回答我呀！”

“啊？哦，不太……合适？”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那然后呢？”

“啊？你问我？”

“对啊，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林清书叹了口气，不情愿地问道：“那你还想怎样？”

王念北的手伸进她毛衣的下摆握住她的腰：“稳稳？”

“嗯？”林清书颤颤巍巍地应着。

“我们今天晚上可以从头到尾再复习一遍，帮你把记忆找回来。怎么样？”

林清书盯着王念北老谋深算的脸，苦笑了一声：“王念北，说你是老狐狸你真是一点儿都不冤！”

“哎，一码归一码！过错方就是应该作出弥补啊，不对吗？当然，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法来安慰我受伤的心，我也可以考虑。比如……”

“比如什么？”

“比如给我转正？”

“你做梦！”

林清书推开他站到地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霸气地说道：“再来一遍就再来一遍，我还能怕你！”说完她就走到门口，拿上大衣出了门。

留着王念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肆无忌惮地露出计谋得逞后的笑容。

进了电梯，林清书越想越不对劲，冷静复盘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只可惜悔时已晚，她郁闷地闭上了眼睛，低声咒骂了一句：“老狐狸！”

王念北在沙发上打了个喷嚏。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北中金熊都打得不尽如人意，即使赢也赢得异常艰难，球员间的配合突然像是生锈的机器，怎么也无法流畅地运转起来。

何导做了很多调整，最好他发现队里的替补中锋韩夏在盯防5号位的优势很明显，对他新的战术体系可以起到关键作用，于是韩夏终于获得了更多的出场时间。

但试了几场下来，他致命的问题也跟着浮现出来。

有一天训练结束何导把林清书和王念北叫去了办公室。两人毕恭毕敬坐在沙发上，等着何导开口。

“最近的比赛你们也看到了，这个韩夏你们觉得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条件很好，刚上场的时候吧，你安排的事儿他都干的漂漂亮亮，可一旦出现个失误，或者球迷喊两声，他整个人的状态就一落千丈。我是一点招儿也没有了，就想着找你们俩商量商量，本来挺好的孩子，到底差在哪？你说我再把他扔回板凳上，我也觉得可惜。”何导语气里满是无奈。

林清书跟王念北对视了一下：“何导，其实我们也正想找您聊这个事儿呢！我和北哥聊过，我们都觉得应该是心理上的问题，我打算找心理医生跟他聊聊。”

何导认真思考着，点了点头。

“我去问打听一下他转会之前的球队和队友，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什么。”王念北接着说道。

“嗯，我觉得你们俩这个方向可以试试，那就先这么办吧！”

“好！”

从何导办公室出来，林清书又跟王念北说道：“你先找韩夏单独聊聊吧，跟他先打个招呼，让他知道我们这么做是想帮他一起解决问题，球队需要他。让他别多想，别有包袱，也看看他的意愿。”

“嗯，好。那我现在就去。”

“好。”

心理医生来的当天，林清书把自己的办公室让了出来，她坐在王念北办公室的沙发上，盯着门口发呆。

“想什么呢？”王念北在她身边坐下。

“嗯？”

林清书忧郁地看了他一眼：“在想你跟我说的韩夏在之前俱乐部被教练和队友霸凌的事。我就说他怎么总好像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怪我太粗心，我还以为他只是比较内向呢！”

“这怎么能怪你呢！如果非要怪谁，那也是我！你别忘了是我把他签回来的。”

“你买他的时候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吗？”

“老实说，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性格就那样，而且他之前的教练在场边一直都是那个样子，我也就没把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再加上，他之前上场时间也不多，就更加没引起我的注意。唉，确实怪我！希望心理医生能对他有帮助吧！”

“嗯。”

两个人各自靠在沙发上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