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北故意神秘地放低声音，“我的意思是这5000万，我们都要，但可以分批付款。”
林清书抬起头似懂非懂地看着他，思忖了几秒钟后脸上笑意绽放。“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先给4000万，然后，如果我们真进了季后赛，他们再付另外那1000万？这样一来，他们不用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心理上接受起来相对容易些。”
“可以啊！我们稳稳这么聪明啊！”王念北满眼惊喜。
林清书无语地撇了撇嘴，“北哥，都说了，我不是小孩了，能不能别总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啊！我跟我侄子才这么说话！”
“对！对！我的错！我改！”王念北倒不是故意的，他觉得自己现在非常拧巴，对林清书的心是变野了，但跟她相处的方式却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
“那……就这么定了？”林清书确认道。
“定了！我肯定改！”
林清书叹了口气，“我说方案呢！”
“哦！定了定了！”王念北尴尬地抓了下后颈。
“你这么有把握我们能进季后赛？”
王念北露齿一笑，“总归都得往这个方向努力，把那1000万当动力呗！咱们直接要的话，大概率是要不来，但换个方案至少有一半的几率，这不是挺好的吗？”
“也是！”
王念北顿了一下又说道：“稳稳，等跟陆叔见面的时候，你就负责跟他谈吧！”
“我？”林清书整个人都往椅背上退，“我可不行！还是你来吧！”
“你怎么不行，你这方案写得头头是道的！再说，陆叔你又不是没见过，正好先拿熟人练练手！”
“你管这叫练练手？有拿5000万练手的吗？不行不行！我怕搞砸了！”
“我觉得你行！刚才是谁说自己不是小孩的？”
“不带这样的！”林清书无语。
“好了！就这么定了！不用怕！你还记得给你接风那天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昏黄的光线，拉长的影子，微凉的晚风都出现在林清书脑海里。
她缓缓抬起头，“记得！有你在，我不用担心！”
王念北笑着把手伸到她面前，摊开掌心。
林清书做了个深呼吸，将手放进他手掌里。
王念北用力握着她的手鼓励她。“好了！快把汤喝完吧！”
“嗯！”
王念北绕到书架旁边，盯着地上那堆还没拆封的纸箱问道：“这里面都是你的书对吗？”
林清书回头看了一眼，“对！”
“我帮你拆开放书架上吧！”
“不用麻烦了！我有空的时候自己慢慢弄吧！”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堆在这我看着难受！”
林清书没有回头，自顾自地笑了一下，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我拆了啊！”王念北在她身后确认道。
“好！随你！”
没有完全划开的胶带被暴力拆解的声音随即传到她耳迹。
林清书移到厨房洗碗。
“要分类吗？还是随便放？”
林清书擦着手说道：“同一个箱子里的书放在一起就可以！”
隔着很远的距离，林清书也能看到王念北脸上赞许的表情。
林清书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气泡水和一小罐啤酒朝书架那边走过去。
她将啤酒递给王念北，“喝吗？”
王念北定睛看了眼她递来的酒，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她脸上，从她手上接过易拉罐。
清脆的开罐声音过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细碎的声响。
有那么一瞬，林清书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那个罐子里，轻盈愉悦。
王念北喝了一口啤酒，指了一下身旁的书架夸赞道：“你做事还挺有条理的！”
林清书坐在两个叠放在一起的箱子上，抬起头带着优越的眼神看向他，“有没有可能？你只是认识我，但你并不了解我。”
王念北停下手上的动作，从他眼底升腾起的雾翳弥漫至林清书的脸上，沉默了几秒钟后，走到她面前，轻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的挑衅：“那你就了解我吗？”
林清书恍惚了一下又立刻回道：“合着你的意思是我们俩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呗？”
王念北嘴角勾笑，弯腰凑到她眼前，“稳稳，那是形容分手之后的情侣的！”
“啊？”林清书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教条啊！赶紧干活吧！”
她走到旁边抱起一摞书开始往书架上摆。
王念北笑着跟在她身后。
“北哥，你外援签得怎么样了？进展顺利吗？”
“还可以吧！一个已经再谈细节了，还有一个人选，我跟何导还在犹豫。”
“等你有空，资料可以发给我看看吗？我也想了解一下！”林清书转头看他。
站在她身后的王念北低头的瞬间刚好对上她的视线，身上窜起一阵细密的电流，“好啊，等我发你！”
“谢谢！”林清书把头转回去继续干活。
沉默对于王念北来说实在是过于暧昧，他又挑起新的话题。
“你最近有打过球吗？”
“没有！很多年没碰过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天天嚷着让我们陪你打球，怎么？现在就一点儿也不喜欢了吗？”
林清书从他身边绕开，去一旁搬书。“倒也不是不喜欢！呃……”
她一边思考着如何准确回答这个问题，一边抱着一摞书走回来。
把书放在书架上，她停下手里的活看着王念北说道：“其实很久以前我想过这个问题！然后我发现，我当时那么喜欢打球，其实主要原因是因为我喜欢赢！”
她眼里折射出的富有感染力的光芒让王念北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眼光微漾，用真诚沉稳的语气对林清书说道：“稳稳，我们今年会一起赢很多场球！”
林清书的笑容像夏花绽放，向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激动地抱住王念北。
他还没来得及品味这个拥抱，林清书就放开了他，颇为热血地来了一句：“干翻他们！”
原本心神荡漾的王念北瞬间僵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