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真没事儿了!”王念北自己也从床上下来,站在地板上看着她。“你先回去上班吧!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的确,林清书觉得他的精神状态确实好了很多,完全不像生病的样子。
但她还是有些担心是自己玩笑开得不对,便又劝道:“要不,你今天还是在家休息一天吧!今天俱乐部也没什么事儿,就体育馆在装新地板,你就别去了吧!”
王念北则一边推着林清书往门口走一边说道:“我真没事儿了,不用担心!”
把林清书推出门,看着她依旧担心的表情,王念北怕她多想,捏了一下她的下巴,笑着说:“真没事儿,一会儿见!”
关上门,转过身,王念北脸上的笑便消失不见了。
他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挫败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走到窗边将窗帘大力拉开,阳光瞬间洒满室内。
他打开阳台的门,空气轻盈地绕过他身旁流进房间里。
看着阳光正好的室外,回想着今早这出自导自演的戏,王念北笑着摇摇头。
他走回床边拿起手机,卸载了昨晚下载的AI软件。
赛季开始前的最后一场友谊赛将在北中金熊的体育馆进行,对手是上赛季的第五名青延雪豹。
面对越来越近的新赛季,林清书也渐渐感觉到越来越明显的压力。
她不清楚球队这赛季的能力,也不太确定她自己在球队的作用能有多大。
连着几个晚上,她下班后都自己待在家里不想理人,王念北叫她出去吃饭,她也一律拒绝。
她就这样缓慢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疏解着无形的压力。
今天下班后,她自己去逛了超市,回到家换了衣服,戴上耳机,在厨房里慢悠悠地给自己煮了碗蔬菜面。
看着Netflix上的悬疑剧,吃完了晚饭。
洗了碗,给自己调了杯酒,重新戴上耳机,坐进阳台里放空。
她习惯于用这样轻柔的方式应对生活的暴力。
对她,一直都很奏效。
酒喝到一半,电话响了。
晚上十点多,谢侯打来的电话通常只有一件事——喊她出去喝酒。
林清书接了电话,直抒胸臆:“我哪也不想去!”
“平时就算了,今天你得来啊!”
“为什么?”
“贺宸回来了!他本来想自己约你出来的,但我说今天我组局,你不能不给哥们儿这面子吧?你要不来,我以后还怎么混?我话都说出去了!”
林清书叹了口气,思考着。
“你也闭关有一阵儿了,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吧?芝芝也来!都是熟人!”谢侯持续努力劝说着,见林清书没说话,又试探道:“我去接你?”
“不用了,晚点儿我自己过去,你们先喝!”
“够意思!等你嗷!”
“好,晚点儿见!先挂了!”
“好!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林清书看着夜色里的灯火发呆,过了好一阵,她拿起手边喝剩的半杯酒一饮而尽,起身回到室内。
她走到衣帽间,扫视了一眼柜子里的衣服,随手拿了件淡奶油色的棉质衬衫,淡蓝色直筒牛仔裤换上。
林清书提不起精神打扮,只想穿得舒适点,去打个招呼,喝几杯酒就回来。
她没有把衬衫掖进裤子里,只是随意地罩在身上,对着镜子卷起袖口。因为她衬衫里面,她还穿了件米色真丝绣花吊带,所以衬衫的扣子也只是随意地系了几颗。
穿好衣服走到洗手间补了个口红,梳了几下头发,拿起手机叫了辆车。
从鞋柜里拿了双蓝白相间的球鞋,包也没有背,只拿了手机就关灯出门了。
坐进出租车里,她也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光影交错落在她脸上,她沉浸其中。
车还未停好,她就看见谢侯和贺宸正站在夜店门口抽烟。
谢侯穿着一件古巴领的黑色衬衫,蓝色牛仔裤,白色球鞋,一只手里还拎着半瓶香槟,标准的颓废派公子哥儿扮相。
贺宸则是一如既往的西装,不过这次不是三件套。浅蓝色的条纹衬衫,灰蓝色西装,薄底黑色皮鞋。
他们身边也有其他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抽烟,但无疑他们俩是最养眼的存在,吞云吐雾地说笑着。
林清书从车里下来,脸上也瞬间挂起轻盈甜美的笑容,朝他们俩挥挥手。
从勿扰模式一秒切换到社交模式。
意外在贺宸脸上闪过,林清书松弛慵懒的装扮,和他之前看到的优雅干练的职场穿搭,完全是不同的感觉,他很是惊喜,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女生越发好奇起来。
他跟着谢侯一起热情地朝她打着招呼,然后不约而同地在灭烟柱上把烟熄灭。
谢侯迎上前浮夸地张开双臂,林清书敷衍地抱了他一下。
一旁的贺宸略显拘谨,但脸上的笑容甜度不减,朝她伸出手,“您好,林总,好久不见!”
林清书嫣然一笑,握上他的手:“Hi,贺总,好久不见!”
“我真是服了!”谢侯粗暴地掰开他们俩握在一起的手。“哥儿几个,今天是我组的局成吗?不是你们的商务局,咱能做自己吗?”谢侯盯着他俩后退了一步,大声命令道:“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