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书像是个在梦游的人，被王念北搀扶着往床边走。

她在床沿坐下，王念北弯腰帮她把双腿抬到床上，当他准备扶林清书躺下的时候，发现她身上的衬衫抽绳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两根细细的带子只轻轻搭在一起，衬衫领口滑落至一侧，露出她白皙细腻的左肩。

王念北怔楞了一下，在床边坐下来。他拉住林清书的两只手放在自己腰间，看着半梦半醒的她说道：“稳稳，你扶住我别松手好吗？”

林清书迟缓地点点头，两只手跟着抓住他腰间的黑色衬衫。

王念北缓缓松开扶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帮她将衣领提起来摆正，然后用有些不太听使唤的手指，磕磕绊绊地帮她重新系好了领口的抽绳。

做好这些，他长舒了一口气，一手搭在林清书腰上，一手扶着她脑后，“稳稳，可以躺下睡觉了！”

林清书微微睁看眼看了他一下，又将眼皮合上，随着他手上的力量躺在床上。

王念北轻轻将手从她脑后抽出来，刚要起身，却被林清书环住了脖子，套回身前。

王念北惊讶地看着她，可林清书却仍旧闭着眼。

僵持了一小会儿，王念北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得像落在花瓣上的春雨：“稳稳，把手松开，听话！”

几秒钟后，林清书锁在他脖子上的手松动了，她的眼睛也缓缓睁开看着王念北，双手跟着移到他的脸颊，又轻又缓地捧着他的脸，努力地睁了睁眼睛，轻软地说了声：“谢谢。”

接着，她的双手从王念北脸上滑落，眼睛也重新闭起来。

而王念北却仍旧维持着之前被她困住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看着睡着的林清书。

她好似在他心里升起了一团火焰，里面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火星，像哈尔的心脏。

喜悦，兴奋，欲望，温柔，温暖都在那团火里燃烧着，噼啪作响。

王念北挫败地笑了笑，小心地用指尖轻拂着林清书的脸，凑到她耳边温柔地埋怨道：“林清书，我快被你折磨死了！你是看不见我吗？”

她身上温热的香味绕在他鼻间，他的嘴唇伏在她耳边不愿离开。

“对不起！”林清书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像是呓语。

王念北惊讶地撑起身体，俯视着她，温暖的光影里，她睡得香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会因她而变得柔软无害。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她一点气都没有了，更没有想把她拉起来审问一通，让她交代一整晚的行踪。

至少现在不想。

他对贺宸的嫉妒也没有那么强烈了，这样待在林清书身旁，他甚至有一种已经拥有她的错觉。

王念北倾身在林清书额头上克制地轻吻了一下。

窗外的黑夜在向清晨奔赴，他在等她。

晨光透过纱帘照在林清书脸上，她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感觉到有些轻微的头痛。

看了眼床头的闹钟，还不到八点。

再闭上眼，王念北忧心忡忡的脸出现在她脑海里。

瞪大眼睛，她记起昨晚是王念北接她回家的。

林清书揉揉眼睛，咬牙起了床。

她洗漱完才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翻遍了整个房间连个影都没看见。

林清书站在客厅中央，努力地回忆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手机是什么时候，但奈何她什么也记不起来。

几经努力，又是王念北的脸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林清书立刻冲出门，火烧眉毛似的狂敲王念北家的门，“北哥！北哥！你醒了吗？”

过了好久王念北才给她开了门，“这一大早上的，你闹腾什么呢？”

王念北穿着一件藏蓝色的T恤，黑色的西装裤，神清气爽，看起来已经准备要出门了。

“你怎么才开门啊？”林清书抱怨着推开他，自顾自地闯进他家里，冲到他家的沙发上翻找起来。

王念北站在她身后，强忍笑意，厉声问道：“你一大早，跑我家里翻什么呢？”

“我手机找不到了！”

“你手机找不到了，来我家翻什么啊？你昨晚又不是在这睡的！”

林清书停下动作，定在原地，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于是，她又转身跑到王念北面前，拉着他的胳膊，“北哥，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

王念北一脸严肃，“哦，你喝醉了我得给你接回来，现在还得给你看着手机是吗？”

“哎呀，我没跟你闹！你没看到我都要急死了吗？”

“你要急死了？那我要急死的时候你管过我吗？”

“你急什么？”林清书一脸清澈地问道。

“我急什么？”王念北提高声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脸责怪，一边说话一边逼着她后退。“你昨天微信，电话通通没有消息，家里也没人。我急得到处找你，你说我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