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姐姐!车借我开一圈儿呗!”许承冠突然凑到林清书身边,两只手扯着她的胳膊撒娇。
王念北的视线本能地落在许承冠的手上,眉心也皱了起来。
面对壮汉的撒娇,林清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嫌弃地说道:“变回人形儿就借你!”
李新雨和石冬至在一旁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笑声。
林清书把车钥匙递给许承冠,“训练不能迟到啊!”
“不能够!放心!”许承冠拿了钥匙,朝车子另一侧的石冬至晃了晃。
两人同时在车门把手上按了一下,蝴蝶门升了起来,在他们浮夸的叫喊声中,林清书快步朝门口走去。
王念北和李新雨相视一笑,也跟着她一起离开,他们身后传来许承冠在车里轰着油门的声音。
本应该跟李新雨一起去训练馆的王念北,找了个借口改道去了办公室。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在楼梯上追到林清书身边,轻咳了一声,“那个,车不错!”
林清书没有停下脚步,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王念北停在楼梯上愣了一秒,又笑着追上去,挨着林清书一侧的手臂慌忙间轻轻撞上她的肩膀,“这车是?”
林清书跟他拉开了些距离,“我哥送的!”
“你哥对你也太好了吧!我哥连个玩具车都舍不得送给我!”
林清书突然停下来,表情中微含怜悯,试探性地看着王念北。
王念北也随她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很快明白了她的担忧,赶紧给出一个开朗的笑容,拍拍她的胳膊,反过来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我不羡慕!你哥对我也挺好的!”
但林清书还是微蹙眉心,不喜欢他这样将埋在心底的遗憾就这样玩笑般地盖过。
王念北又拍了她的胳膊一下,“愣着干嘛?往前走啊!”
林清书收回情绪,抬起脚继续一步一步地迈在楼梯上,这段通往办公室的路从未如此漫长。
“出差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王念北继续问道。
“嗯!”
王念北边走边盯着她的脸看了看,思量着问道:“怎么了?情绪不高啊?”
林清书连否认的心情都没有,直接无视他,默默加快脚步窜进走廊里。
王念北追上去拉住她,“到底怎么了啊?刚刚不还好好的?”
林清书用无奈的表情看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继续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但她再次被王念北拉住,“是我惹你不高兴了?不能够啊!我这不是才刚见着你!”
林清书烦躁的情绪被他逼到顶点,她没好气地推开王念北,也许是出于本能的报复心理,她用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盯住他的眼睛,复杂的情绪夹缠其中,静等他屈服。
清晨的阳光漫浸在狭长的走廊里,王念北的瞳孔在光线里放大,嘴角的弧度被拉直。
两人间有些沉重的情绪被周身轻盈的日光一点一点地吸收着,调节着。
终于,王念北的脸上再次漾起笑意,眼睛毫不示弱地回望着她。
林清书在他的笑容里看到了挑衅和危险的苗头。
果不其然,王念北向她逼近了一步,一只手揽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下巴,语气温绵地像是在哄她:“稳稳,我真的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上吗?”
林清书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着,觉得自己的任何一个感官都不应该被信赖。
“王总,早啊!”严谨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王念北高大的身材把站在他身前的林清书遮得严严实实,严谨误以为他是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王念北又冲林清书笑笑,放开了她,转身看向严谨,只见他怀里捧着一个超大的花束,几乎将他整个上半身都挡住。
花束是清一色的珊瑚色芍药,花朵大得有些像牡丹,在阳光下美得生机勃勃。
“哎呦!这么大一束花!你哪弄来的啊?”王念北语气轻松地说道,好像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林清书也迅速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看向严谨。
“贺总刚刚让司机送过来给稳总的!”严谨从花束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瞥见了林清书,意外地说道:“哎!稳总你也在啊!刚刚没看到你!正好,这是贺总送你的花儿,我给你放办公室去吧!”
“哎!等一下!”王念北挡在花束和林清书之间,拿起花束里的卡片读道:“期待新赛季!”
读完卡片,他又翻看了一下卡片背面,一脸不屑地说道:“搞错了吧!这也没说是给稳总的啊!这不明摆着是给俱乐部的嘛!”
王念北用手摸了摸花瓣,笑着说:“红红火火,寓意挺好!哎呀,贺总有心了!那什么,稳总办公室不是有花吗?这个放我那吧!”
“啊?这……”严谨支支吾吾地看向林清书。
王念北看着林清书故意问道:“稳总,花放我那屋,你没意见吧?”
林清书根本没心思跟他在这僵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够意思!”王念北赞叹着,转头对严谨说:“还愣着干嘛?稳总都同意了!赶紧吧!”
“哦!好!好!”严谨抱着花赶紧朝王念北的办公室走去。
“哎!我帮你开门!”王念北追上去说道。
林清书趁乱迅速溜进自己办公室,关上门,一头栽进沙发里。
她无法辨别王念北刚刚是在开玩笑还是另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