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北快步朝她跑去。
林清书从爬了一半的楼梯上慢悠悠地一阶一阶地走下来,停在第一阶楼梯上等他,阳光从侧面的窗户透进来,洒在她身上。
她好似一朵清雅珍奇的花盏,纡尊降贵地伫立在那里等他。
在快跑到她面前的时候,王念北突然停了下来,眼含惊奇地看着站在光里的林清书,微笑着朝她走去,想要把这个美好画面留得更久些。
他在林清书面前停下,和她一起站在那束光里,盈亮的神采锁在他的眼眶中。
林清书眨了下眼,轻声问道:“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王念北脸上扰乱她心跳的笑容,以及热烈笃定的眼神。
林清书提起一口气,升起戒备看着他,尽可能地藏起自己的慌乱。
两人近乎持平的视线让她想要掩盖情绪的企图变得额外困难。
王念北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身体也随即向前倾斜,离她的脸越来越近。林清书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不料脚后跟抵在第二阶台阶上被绊了一下。
重新站稳的时候,她已经在王念北的怀里了。
抱着他的肩膀睁开眼,林清书看到光线里的尘埃幽幽地从她眼前飘过。
在悔恨中重拾自我,她轻轻推开王念北,再度找回两人之间的距离,慌忙地说了声:“对不起!”
“你躲什么?”王念北放开她,笑吟吟地问道。
“我……”林清书支吾着,想不出合适的回答。
王念北毫不退让地盯着她,再次微微靠近,“你觉得如果你不躲,我会想要做什么?”
林清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宁愿相信自己幻听了。
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这一次林清书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他。
在她心虚的时候,王念北笑着抬起手,拿走了她脖子上的毛巾挂到自己脖子上,顺势向后退了一步得意地看着她。
感觉到自己身前的那堵墙消失后,林清书才转头看向他,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尴尬又无语。
“我只有一条毛巾!”王念北的语气正直且委屈。
林清书紧紧抿着嘴唇不悦地看着他,如果她会骂人的话,她会想要骂几句的。
可最后想要把王念北千刀万剐的心,也只能化成她嘴角一个讽刺的微笑。然后,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朝楼上走去。
而王念北终于安心了,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想要的局面还在。
摆脱了王念北,林清书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虽然心有余悸,但她执意暗示自己刚刚不过是一个无聊的玩笑。
而玩笑都是假的,她的理智才是真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林清书看到一个外卖袋子放在茶几上。
她走过去拿起外卖单看了一眼,收件人姓名是严先生。
林清书拿上袋子走去隔壁办公室敲了敲严谨的门。
“请进!”
林清书推开门,“严助,你的外卖送我这来了!”
严谨愣了一下,笑着说:“稳总,没送错!这是王总让我给你订的早餐!”
林清书眼里流露出些许意外,“哦,谢谢!”
“不客气!”
林清书拿着外卖回到自己办公室,把里面的面包和咖啡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她靠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不能理解自己心里隐隐不安的情绪。不明白明明她对王念北无微不至的照顾早就习以为常,为什么最近会突然觉得难以招架?她也记不起这种不正常的状态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请进!”
“稳稳!”陈唯芝穿着一件颇具高智感的深棕色连衣裙走了进来。
欣喜之余,林清书突然意识到自己找到了刚刚那些问题的根源。当初若不是听信陈唯芝的谗言,没有及时见好就收,她和王念北之间似乎也不会酿成今天的局面。
陈唯芝看上去是替罪羊,实则是救命稻草。
问题出在别人身上,总好过出在她或王念北身上。
“芝芝!你怎么来啦?”林清书笑逐颜开。
“你怎么穿成这样?”陈唯芝夸张地喊着。
林清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没什么,刚刚打了会儿球!快坐呀!”
陈唯芝定睛看了她几秒,重拾她刚刚的问题。“我来看你呗!自从你接了这个活儿,我见你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陈唯芝用嗔怪的眼神看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顺手把一个袋子塞进她怀里。
“这是什么好东西?”林清书低头看向袋子里。
“拿铁!”
“哎呦,你真好!来就来呗,还自带饮品!”林清书把两杯咖啡拿出来,递了一杯给陈唯芝。
陈唯芝瞥见茶几上的面包和咖啡,“你还没吃早饭吗?”
“哦,对!”林清书喝了口陈唯芝带来的拿铁,咖啡的味道温和地舒缓着她刚刚过度紧张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