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的更近了,不想放过他眼底任何一丝绝望,语气愈发的恶劣。
“喂,如果想要钱的话,直接跪下来求我不就好了吗。”
“啪——”
岸边影面无表情的抬手,扇了他一耳光,由于本体羸弱的设定,并没有打出伤害,但非常清脆响亮。
禅院直哉脸微微偏过去,怔在原地。
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恼羞成怒,只是缓缓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红印,嘴角扬起诡异的笑意。
很反常,这个禅院家从小捧着舍不得委屈一点的矜贵少爷,居然会不在意这个巴掌。
禅院直哉眼珠往下看向他,那人气质儒雅的坐在池塘旁边,发丝柔顺搭在肩头,半张脸沐浴在光线下,散发着柔和光泽,却满脸冷淡。
眼神里充斥着厌恶,或者说从没打算正眼看过他。
扇完之后一点惊恐、愤怒、后怕都没有,只是轻飘飘的移开视线去看鱼。
毫无存在感。
直到这,禅院直哉才真正的怒了。
“喂!”
他伸手一把揪住了岸边影松垮的衣领,迫使他看向自己,等到对方的目光冷冷飘过来时,他才愉悦的低声开口。
“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
直哉俯身凑近,眼底跳跃着兴奋的光,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隐秘,又像是渴望从他眼里看见其他的东西。
简直渴望的不得了……
岸边影安静了0.02秒。
眼里终于升起了情绪,是杀意。
他缓缓抬手——
“喂。”
后颈忽然被捉住,禅院直哉微微愣了几秒,然后整个人被拽的往后倒退了几步。
“你这小子,不好好去道场练习,又跑来这里做什么?”
禅院直毘人重重的松手,吹了吹胡子,把这个胡作非为的儿子拎的远远的。
直哉眼神清澈了许多“……爸爸?”
他双手抱着胳膊,满脸不愿意的昂起脸,耳钉折射出一抹耀眼光泽。
“那种训练无所谓的吧,我早就已经学会了啊。”
他眼底刚才那股浓烈的扭曲和偏执消失了,恢复了以往傲慢的姿态。
“嘁,真是麻烦。”
直哉不耐烦的抓了抓金发,转身前不甘心的冷瞪了岸边影一眼,然后在父亲的死亡注视下离开了。
禅院直哉走后,气氛安静了。
直毘人没有上前来,他穿着严肃整齐,这回倒是没有喝多,似乎刚刚开完什么会议回来。
他目光深远的看了一眼岸边影,仿佛有什么话想说,但随后还是转身离去了。
偌大空旷的庭院又只剩下岸边影一个人。
手臂上的伤隐约疼痛,岸边影无声的调整了一下坐姿,脑中开始复盘细节。
说实话,直哉的威胁是有效果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傲慢不可一世的金毛少爷会注意到自己,甚至是特地派人来跟踪的程度。
“混蛋……”
果然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做掉比较好吧。
【系统:……】
【不过看他那个态度大概只是怀疑吧,刚刚是在试探你?】
有可能,不然凭他的性格,要是真的知道了他的“秘密”是什么,估计早就闹的全部人皆知了。
所以他刚才是想逼他出手主动暴露吗。
岸边影松口气,还好没上套。
他瞥了眼直毘人老头子离去的背影,随后也慢悠悠起身。
等养好伤后得继续去想办法弄钱,早点脱离这个鬼地方才行。
好在事情没有太过糟糕。
他抬眸看了眼右上角。
【恭喜,有一笔巨额进账!】
昨天被大骂一顿之后,原本都没抱希望了,没想到绫子特地去找老大解释,对方居然赔付了三千万日元。
虽然债还没还清,但起码让他在频频失败的死局中摸到了希望和新方向。
那个老大给了他灵感。
比如行走在灰色地带,做那些见不得光又卡在道德底线范围内的工作,应该比其他正经活计来钱快。
但相应的要付出危险代价。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那天也是最后赌了一把。
要是消防员都没接住,那就全员重开了。
【……你还真敢赌啊】
岸边影:反正都走到这步了随便吧。
他单手撑着脸,重新看向水中缓缓游动的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他看够了准备回房间时,走廊对面走过来几个仆人,堵住了去路。
“少爷,五条家来人了,特地说明了要见您。”
“不去。”
两个仆人点点头,离开时交头接耳“影少爷还真是清高,听说这回五条家的人带了好几箱钱来呢,好有实力……”
岸边影聆听中。
下一秒闪到仆人身后,抓住对方后领“等等,你说几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