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人体内没有咒力,但不排除有什么其他的奇怪能力,就像那个叛离家族之耻——伏黑甚尔。
当初没人知道他会变成一代令人生畏的术师杀手,天与暴君。
虽然只是怀疑,但目前还没有证据,无法把岸边影交给高层制裁,所以只能私自处置。
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念头,禅院扇想逼出他的能力,但又不敢太大胆,于是在禁锢观察了三天后,才恢复了他的听觉。
整个房间贴着封印咒物的符纸,暗红烛光显得诡谲万分,更像是个私自搭建的处刑场。
“作为一个普通人类,身中术式的感受如何。”
那个「炳」成员的术式很低级,却能妨碍感官系统,使目标进入五分钟「假死」状态,只有二级术师以上的级别才能够抵御这种攻击。
所以岸边影很早就醒了,他几乎承受了足足三天三夜的痛苦折磨,手臂上鲜血往下滴落,绽开形成诡异的形状。
深蓝发丝失去了光泽,凌乱的散落在肩头和后背,随着他隐忍痛楚时发出的喘息而坠落。
“噌。”
禅院扇手中的锋利咒具缓缓拔出,悬在了他的头顶,纵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巨大咒力的威压。
“你究竟是用什么方式降下诅咒的。”
“像咒言师那样,使用语言吗。”
“还是通过接触的方式,形成约束?”
一句一句的问话直达耳膜深处,震的他灵魂发颤,双眼被蒙住,只能徒劳的沉默着。
下一秒,他感觉到口枷被解开了,呼吸了几口空气,却剧烈的咳嗽起来。
【系统:别上当!眼前的禅院扇和其他人都是纸人做的替身,用来测试你的】
“我知道……”
岸边影的手已经疼的没有了知觉,但理智尚在,并没有回应禅院扇的试探,而且他通过这三天的囚禁也明白了一件事。
使用「领域赋予」能力时是有条件的,对方必须要「回应」。
不管是肢体接触、眼神接触、语言接触(对话),或者目标处于视线里,只要达成一点,就能隔空使用领域展开。
然而这三天没人靠近这个屋子,所以就算他能开口,但无法获得回应,听不见、看不见任何人,因此不能触发「赋予」。
……
他的沉默让所有人都逐渐躁动,禅院扇也开始不耐烦了,他不敢靠近那个屋子,也不能让其他人靠近,为了防止上次女仆事件的发生。
所以这群人索性不管他。
反正被吊在屋子里不吃不喝折磨的是岸边影,看他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又一个夜晚过去了。
好在手臂的伤并不算很严重,在流了几天血之后就结痂了,他已经被吊的有些麻木,干脆也跟他们耗着。
就看谁先耐不住……
然而祸不单行,眼前忽然一片爆红。
【警告——即将到达期限,三日内无任何进账,将进入掉血状态】
冰冷的大字在面板上闪烁,紧接着还不给他一秒时间适应,即刻就开始了扣血惩罚。
“呃!”
剧烈的疼痛像是刀子捅进身体,然后旋转、搅动,让他控制不住的颤抖,汗珠顺着额角滴落。
这次的痛感直接升级了,似乎是从二阶段开始的。
“咳咳……”
他疼的双手死死握拳,骨节发白,极致的折磨下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
如果能立即死掉的话就好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先被五条悟瞬秒。
妈的,禅院这群人简直是畜生,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极致的恨意涌上心头……就在他疼的几乎要失去意识时,刚恢复的听觉变得极为灵敏。
门开了。
有人进来了。
属于人类的脚步声很清晰,不是纸人幻化的替身。
一个冰凉的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用力抬起,似乎满意的欣赏了一下。
紧接着,那人松开了手,指尖划过蒙着眼睛的布条。
禅院直哉穿着白色浴衣,一副刚洗完澡悠闲散步的姿态,正好无聊烦闷,没想到不小心发现了好玩的游戏。
他居高临下的站着,把自家那个目中无人的嚣张弟弟狼狈姿态收入眼底。
血和汗都粘在皮肤上,黑色布条被浸湿了,是哭了吗?
想想都莫名令人兴奋,之前每次都是他看着自己倒霉,总算是轮到他了。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这副模样还真有意思,我怎么没想到。”
他轻蔑的用指尖拨弄了一下他湿透的发丝,随后厌恶的收回手。
“帮我解开。”
岸边影声音虚弱,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听起来细若蚊吟。
“哦?说什么呢,听不见啊。”
禅院直哉故意凑近了一点,就是想听他濒死般的喘息,等玩够了才悠悠开口。
“我凭什么要这么做呢?”
岸边影粗喘着抬起脸,面向他。
“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他的声音透着让人心惊的力量,视线仿佛能穿过布条狠狠钉在对方身上,一字一句的开口。
“所以,现在,帮我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