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机场已经傍晚,太阳落山,他们连夜回了风和省会,酒店暂住一晚后,次日,陈秋初带温煦去了省会的4s店。
三日后的下午,客厅的陈威放下书转头,看到院外刚停稳一辆明亮的黑色SUV,还挂着临时牌照。
“爸!”副驾的门一开,就是陈秋初的一嗓子。
“帅吧?”陈秋初意气风发地轻轻拍拍他们的车。
“帅。”陈威绕着车转了几圈,“真帅啊这车,沉稳大气,真跟阿来挺像。”
温煦下车,含笑看着二人。
“你不知道,爸,”陈秋初用袖子,擦着副驾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去的一点灰,“这车很神奇,白色的那款也很像温煦,我纠结了半天,还是觉得白色不好,满大街都是白色车,还是黑的好。”
刚走到他身边的陈威顿了顿,“满大街都是白色车?黑的就...少了?”
“嗯啊,”陈秋初拍拍他自己的袖子,“白车缺点多,黑的好。”
陈威转头看了眼他的老白车,不理解。
温煦给他解释了,对方带着告状的语气慢吞吞地说:“他就是不想要我买白色的那个,叔叔。”
陈威更困惑了,陈秋初不可能否温煦意啊。
这回陈秋初解释:“他非要两台都买,爸,你看这是我们这种非暴发户能做出来的决定吗?”
陈威挑了挑眉,笑了出来,朝温煦说,“这个架我得拉,阿来,钱再多也不能这么花啊。”
温煦瘪了瘪嘴,没说话,眼神无赖,似有小算计。
陈秋初哪儿能不懂他,他拍拍温煦肩膀,“我跟你说过了,你要是敢偷藏私房钱,搞台白车回来,我就考驾照,以后咱俩一人一台车,我绝对不上你的车。”
温煦依旧未作声,嘴角微微含笑,明显成竹在胸。
陈秋初也拿他没招了,揪住他两个脸蛋捏了捏,“你小子,以后零花钱一个月降成一千。”
“够了的,”温煦看着他,眼里依旧自信,“这里都不用买菜,水果也便宜,这一千可以在这里可以买好多肉了。”
俩人正说着,陈威听见车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小暖在车里?”陈威拉开车门,看到小暖在后排航空箱里,“你们俩话真多,猫在车里都不知道先放出来。”
小暖伊丽莎白圈儿已经摘了,跑出箱子跳下车,脑袋蹭了蹭陈威腿,陈威俯身摸了摸它,往它屁股上看着,“哎哟,真的瘪了啊。”
“爸我跟你说,”陈秋初低头看着小暖,“温煦跟小暖结下梁子了。”他笑起来,把温煦往前拉了两步,“你看着啊爸。”
温煦走到陈秋初边上,小暖眼前。
小暖先是看了眼温煦脚,而后抬头看清温煦脸,紧接着弓起身子朝温煦低吼,尾巴都炸毛了,温煦也没动,它右前爪爪抬起来随时防备着。
温煦一脸赢家风范。
陈秋初往前挡住温煦,安抚小暖。
“这是怎么了?”陈威俯身将小暖抱起来。
“应该是怪温煦把它球球弄没了,”陈秋初笑着,“那会儿一见温煦就要打,去的时候还在后排撒欢儿的,回来的时候航空箱都得锁起来,不然今天一人一猫,就得有个挂彩的。”
陈威背对着温煦,抱着小暖进院子,边笑边说:“那这误会大了啊,语言还不通,什么时候这一人一猫能和解啊?”
陈秋初拉着温煦手进院子,“这几天主动点儿啊,喂点儿罐头巴结巴结,听到没。”
“没听到。”温煦说。
“你给我听到。”
月底,老四小家家具到达风和前一天,陈秋初叫了工人,将木屋重复了的家具全部搬去店里。
陈秋初刚到一楼店外就看到了,赵芸芸正和一个差不多四十多岁的男性,在南窗边桌子上说话,二人都看到了他,以及跟着他们来的搬家卡车。
陈秋初下车,温煦和陈威换地方停车,赵芸芸和那个男子已经将两扇店门都拉开了。
“老板,”赵芸芸介绍,“招聘的糖水师傅。”
“老板好,”糖水师傅和赵芸芸一样高,面容和善,朝陈秋初伸出一只手,“我叫史皓仁,做糖水四年了,支过自己的摊子。”
陈秋初浅笑点头,同他握手,“你好,你们...叫我陈秋初就好。”
“好,小陈呐,”史皓仁看着他,“我想问你,你父亲...”
陈威这时刚和温煦到陈秋初身边。
史皓仁目光转向陈威,面容惊喜交加,上前去握陈威手,“老师啊,真的是你们啊,我听芸芸说老板叫陈秋初的时候就在想了,原来真的是你啊老师。”
史皓仁的手,已经在陈威身前,陈威面无表情,也没有动,好几秒内,围着五人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样。
“稍等下再说,先让工人进。”陈秋初打破沉默,揽过陈威肩膀,史皓仁和赵芸芸让开路,几人进店里。
陈秋初看到,史皓仁右腿弯曲,走路是跛的。
温煦拉了下陈秋初手,“你陪叔叔,我上去看。”
“好。”陈秋初捏捏他手。
赵芸芸见状,说了声:“我去帮忙。”跟着温煦走了。
陈秋初转头看着,看见温煦拉开一楼楼梯间门,一转头看见赵芸芸,朝他看过来,他朝温煦轻轻笑了下,温煦就将门松手上楼了,赵芸芸拉着门,将门固定在两侧。
随后赵芸芸没上楼,站在了一楼楼梯间门口。
在窗边就座的陈威,看了几眼窗外的三角梅后,看向了史皓仁。
史皓仁从先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立马转为笑容,轻轻点头叫:“老师。”
倘若只有二三十岁的话,陈威认得出他的学生,但眼前的人很沧桑了,他认不出。
陈秋初在桌边站着,转头看向史皓仁,“你是我爸学生?”
“嗯,”史皓仁也站着的,扶着桌沿说,“我以前跟着我爸妈在宁安上学,宁中,老师当时是我高二高三的班主任。”
陈秋初点点头,看着陈威介绍,“他叫史皓仁,爸。”
陈威微微仰头,他想起来了,印象深刻,他带过的学生里,唯一没考上大学的。
“你坐,坐着说。”陈秋初朝史皓仁说。
“唉,好。”史皓仁坐在了陈威的斜对面。
陈秋初坐在陈威边上。
一就座都没话了,三人乱七八糟地将眼前人和四周看了一通。
陈秋初转头去看往里搬着家具的队伍。
几分钟后,陈秋初听到史皓仁开口:“老师。”
他转头去看。
史皓仁还是一派小心翼翼,朝陈威说:“我信您,我从始至终都信您,信您,还有师母,还有老板,小...小陈。”
陈威没说话,浅浅笑了下。
史皓仁似乎顿时放松了,笑容坦然起来,“不知道您还记得我不,您带我很早了,您那时候...应该三十七八。”
陈秋初看着他,想到那时候他应该五六岁。
“我估计我是您带过最累人的一个学生了,”史皓仁低头笑了下,“您还记得吗,我是当时被高一老师晃了,说什么文科适合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学,搞得我们那一班,该学文的,学理的,全都跑去学理了。然后我又笨,年年是咱们班倒数第一。”
父子俩没插话,安静听着他说。
“要是以后来宁中的水平,”史皓仁说,“我爸塞多少钱我都进不去,不过我念书那会儿,宁中还没那么牛,正好遇见您了,您那时候...我考倒一我爸都骂我,但您从来没骂过我,有时间就给我补课,跟我说名次不决定什么。可惜我给您丢人了,我复读了一年都没考上大学,我复读那年还老找您给我讲题呢。”
他话音落,还笑着看陈威。
陈威皱纹里的很多东西徐徐松动,他开口轻声说:“这不是丢人的事。”
“唉,对,”史皓仁应和,“现在看,也就那么点儿份量了,不丢人。”
陈秋初看着陈威看向史皓仁的目光,他明白他的欲言又止。
于是他问:“你是苍榕人?”
“对,我本地人,”史皓仁说,“小时候我爸妈去宁安做生意,带我过去上学的,后来我大学考不上,他们也破产了,他们回了苍榕,我在宁安打了几年工,后来也换城市打过工,有了女儿以后,回了苍榕。”
陈秋初看了眼陈威,又问史皓仁:“女儿多大了?”
“11了,五年级。”史皓仁笑着。
陈秋初没什么表情,点头后紧接着说:“我看你腿好像有伤,工作的话,操作间拖把椅子进去吧,这里不用很累,干活适当就好。”
“没伤没伤,”史皓仁撇出右腿拍了拍,“这都十几年了,早好透了,就是走路拐,站什么的,完全没问题,我之前夜市支摊儿的呢,站一晚上都是小事儿。”
陈秋初轻轻笑了下,点点头,“不需要一直站,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说完起身,“你们坐着,我上去看看。”
上楼前,陈秋初到店外,从货车里拎出两把椅子,顺手带上楼。
二楼,温煦指挥着家具的摆放位置,风和木屋二楼的沙发太旧了,他们顺路直接扔了,所以客厅暂时是空的,主卧摆上了他们在风和的床和衣柜,次卧只有张桌子。
温煦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椅子,放下后,他抓住温煦手腕捏了捏,温煦朝他笑了笑,抱着他肩膀,陈秋初在二楼没下去了。
等所有家具都搬完,陈秋初将陈威带上楼,陪他转了一圈儿。
“次卧缺张床。”陈秋初说。
“不,不缺,”陈威抬了下手,抓着他胳膊,“你们俩不分房睡的话就不缺,我不到这儿住。”
“你一天都不住啊?”陈秋初惊讶问。
“不住,”陈威轻笑摇头,“我就白天在这儿待待,看看,晚上我要回家。”
“你这......”陈秋初看着他,“真专门用来给我啃的啊?”
“嗯,”陈威说,“年轻人要有新日子,我就不用了,店你想开到什么程度,就开到什么程度,不开了晾着也行,总之漂亮就行了。”
陈秋初看着他,无话可说,他伸手,准备摸摸陈威脑袋。
陈威赶忙躲,“唉我最见不得人碰我头了,你还想摸我头?”
陈秋初抿嘴笑了声,左手扣住了陈威肩膀,右手强行上去揉了两把。
陈威伸手,朝着陈秋初后背锤了一把,“你真的无法无天了!”
陈秋初笑了出来,揽住陈威肩膀搓了搓,“你在二楼还是下去啊,我跟温煦买家具去了,跟我们一起吗?”
“你给我提把椅子,”陈威指了下在客厅晾着的椅子,“放天台,我上去晒会儿太阳。”
“行。”陈秋初刚转身,温煦已经先他一步拎起来了。
“一起上去吧。”陈秋初给温煦拉开房门。
天台,陈秋初找工人,在铁围栏的基础上,装了一圈木栅栏,彻底堵上了楼下往上看的视线。
椅子放在一边,三人站着看了看四周。
温煦手覆上陈秋初腰,摸了摸陈威刚打过的地方。陈秋初转头看他一眼,很想亲他一口。
“你坐着,爸。”陈秋初拉着温煦下楼,“等会儿我们回来,就给你带个茶桌上来了。”
“行。”陈威笑了下,坐下来。
楼下赵芸芸和史皓仁继续他们的小型会议。陈秋初看了他们一眼,和温煦出了门。
去家具市场前,他先带温煦去了趟商场,买了两副墨镜。
他支着脑袋坐在副驾,看着戴着墨镜的温煦,笑容洋溢。
温煦转头看他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给客厅装进沙发,茶几和书柜,次卧加了一张办公桌,天台一套喝茶的木桌椅,陈秋初还买了把咖啡色遮阳伞。
一切安排好,三人去市中心吃火锅。
“再看见学生的心情怎么样?”陈秋初席间问陈威。
陈威咽下嘴里的菜,说:“他是个好人。”
“聊什么了你们?”陈秋初问。
“也没什么,”陈威夹着菜,“他问我过得怎么样。我问了下他腿。”
陈秋初停下筷子看着他。
温煦给陈秋初碗里添了些肉。
陈威看了眼陈秋初,继续说:“以前在宁安打工挣了些钱,被朋友借去救急用,结果朋友卷了他的钱跑了。他换了个城市从零开始,开出租车,刚下了初雪,路滑,车都没来得及套链子,一个货车打滑,他用他的车,挡住了路边一个老太太,车祸了,活下来已经是命大了。”
陈秋初没说话,看了陈威一眼后,继续吃碗里的菜。
“他说女儿可聪明了,”陈威边吃边说,“回回考试都是第一。”他轻轻笑了下,“挺好的。”
“常来店里吧,”陈秋初吃着说,“我看他很热情,店里应该会很热闹。”
“嗯,”陈威说,“常来,我觉得天台可以养些花。”
“行啊,”陈秋初说,“养,养一圈儿花。”
火锅结束,陈威开车回了风和。陈秋初和温煦,因为搬空了风和卧室,回去没地方住,就留在了苍榕,去了趟超市,回了店里。
史皓仁已经下班回家了,赵芸芸在一楼前台,操作着电脑。
看他们进来,赵芸芸没起身,仰头打招呼:“老...陈...秋初...老板。”
陈秋初没忍住笑了下,“直接叫我陈秋初就好。
“哦,好。”赵芸芸尴尬笑了笑。
陈秋初看了眼温煦,从对方拎着的袋子里掏出两袋薯片。
温煦一把抓住他手腕,瞪着他,拔走薯片扔进了袋子里,顺便将袋子口打了结,挪到了另一边。
陈秋初挠了挠后脑勺,察觉赵芸芸坐着,前台有挡板,她大概是没看到这一出。
“早点下班。”陈秋初说完,拉着温煦手腕上楼。
“你个小气鬼。”楼梯上,陈秋初笑骂。
“我就是小气,”温煦气骂,“我们的,凭什么要给她吃?你还让她早点下班?老板让员工早点下班,这合理吗?”
陈秋初转手摸摸温煦脸蛋,软着声音,“宝贝,你这些年都受了些什么压榨啊?给哥哥说说。”
“没受过。”温煦还气着,“我从来都是第一个下班,用不着谁让我早点走。”
陈秋初走得轻松而散乱,仰头笑起来,“我在想我要是遇到你这样一个员工会是怎么样的。”
“你要是我的老板,”温煦的气愤瞬间烟消云散,笑嘻嘻地说,“老板什么时候下班我什么时候下班,老板回哪里我回哪里,老板把家门开开了,我就挤进去抱住老板亲,然后这样又那样,跟老板搞一整晚!”
陈秋初笑着解开门锁,自己进屋后,留了条缝让温煦挤进来。
温煦刚进屋,陈秋初压上来将他按在门上,勾勾他下巴,语气挑衅,“来,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搞一整晚,搞不了一整晚,明早我就把你开了。”
温煦扔了手里袋子,抱住他腰。
“唉水果!”陈秋初低头看了眼。
他还没抬头,温煦直接强硬按住他后脑勺,亲了一口后含笑回击,“宝贝老板,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我的能耐不够跟你搞一晚上,那么我就还是你的员工,我就会更努力地工作,天天跟你搞,直到能搞一整晚了,你就不是我的老板了,是我的老公。”
温煦连挑衅都是那么可爱,陈秋初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来,宝贝,”他解开温煦牛仔裤纽扣,“开始吧。”
温煦两脚蹬掉裤子,抓住陈秋初裤腰,跟他火急火燎进了浴室。
次日早餐后,俩人驱车回了风和,老四小家的家具今天到。
东西太多,搬家的工人陈秋初也找的多,院子里来来往往,小暖都没地落脚了,在墙头蹲了大半天。
等到终于结束,张口结舌一天的陈威,才指着放在院子里的一堆电器开口:“这些......你们都用得到?”
陈秋初摇摇头笑着,“倒是都用得到,”他指着大大小小不同的一排锅,“每个锅都用过,但也就用过一两次。买锅做那道菜花的钱,是直接下馆子的几十倍几百倍。”
“但以后还会用到的,”温煦为自己解释,“像你想吃佛跳墙了,就必须要用这个锅,涮羊肉必须这个锅,排骨用这个炖出来你明显会更喜欢,你上次觉得很好吃的鸡爪,就得用这个低压锅,还有这个,那次吃烤肉你还夸了呢。”
陈秋初眼角弯弯地看着陈威,“明白了吧爸,你看那儿那一排,”他手指了下,“刨冰的,做酸奶的,发酵的,还有给水果脱水的,还有个那个叫什么...慢煮机,专门做牛排的。”
“讲究人,”陈威看着两排锅,“你俩是真的光顾嘴了。”
“那么那个大家伙呢?”陈威指着一楼客厅的按摩椅。
“那个我跟你说过,按摩椅。”陈秋初揽过陈威肩膀,带他过去。
“这么大呀?”陈威讶然,“视频里我看着就是椅子大小。”
“温煦买了顶配,”陈秋初将陈威按在按摩椅里,“哪儿都按,两个屁股蛋儿都要给你捏一捏。送你了,爸,你没事儿就往里躺。”
温煦上前,给按摩椅上了电。
“我就感受一下我不要,这阿来买给你的。”陈威看着很快捆住他四肢的按摩椅。
“我们不用了,爸,”陈秋初在边上看着他,“温煦本来都要扔的,我想着带回来给你。”
“为什么啊?”陈威转了转脖子调整角度,“很舒服啊。”
“我说出来你会不好意思的,爸,”陈秋初看了眼温煦,笑着答,“温煦吃按摩椅的醋,他不要它碰我。”
陈威扭过头笑了出来,很快他就明白了,不禁感叹,“哎哟这真像人手在捏一样啊,我被捏得头皮都有点发麻了。”
“对吧,”陈秋初从箱子里翻出另一台机器,摘了陈威眼镜,“你再试试这个,爸,按摩眼睛的,还有蒸汽呢。”
陈威感受了几分钟,“快给我摘掉吧,我总怕它把我眼珠子按进去。”
“是吧,”陈秋初替他摘下来,“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东西都没用过几次。但很贵,扔又舍不得扔,就带回来了。”
“你们不是要写申请嘛?”陈威问,“这你都是怎么批准的呢?”
“按摩椅是他抢了卡买的,”陈秋初看着温煦说的,“按眼睛的,他申请书里写的是他自己的眼睛需要,我才批准的。那一堆锅,”他看向陈威,笑意难止,“你不知道他申请书写得多花哨,把有了这个锅,我能吃到多么细腻丝滑的酸奶,软烂的猪蹄,鲜嫩多汁的牛排,写了一大堆!而且你知道吗爸,”陈秋初拉着温煦胳膊,再次看向看他,“他不在我吃饱的时候递申请,每次要买锅,申请都是在我们下班的路上递,在我最饿的时候诱惑我。”
“那还不都是你嘴馋同意了的?”陈威笑说。
“我要是吃饱了我绝对不同意。”陈秋初反驳。
“也没有。”温煦拉着他手,提醒他,“刨冰机就是我饭后递给你的,你一下就同意了。”
“你怎么好意思说?”陈秋初大力捏了把他手,“刨冰机!我吃得撑死我都吃得下一碗刨冰!”
“那还是你嘴馋,”陈威插话,“这个案我断了。那你们这一院子的机器往哪儿放啊?”
“明天找工人来看看吧,”陈秋初看了眼二楼,“看看厨房旁边那个小杂货间,能不能跟厨房打通,能的话一下把厨房扩大。”
“也行,”陈威还享受着按摩,“就算不能打通,开窗肯定没问题,开个窗也挺方便了。”
“嗯,”陈秋初看了看院子,“一楼东边这件屋子,我改成健身房了啊爸。”
“没问题,你改。”陈威说,“你看看哪儿还有想改的,一起改了。”
“行。”陈秋初揽过温煦肩膀,“来,温小煦,先把院子里的东西换个地儿,万一夜里下雨。”
“好。”温煦动身,“你坐着吧秋初,我来就好。”
陈秋初转头,跟陈威相视一笑。
“一起。”陈秋初去帮忙。
等到俩人将院子里的锅锅灶灶都搬到了一楼杂货间,陈威的按摩也结束了。
他没起来,坐着叫了声,“秋初啊。”
“嗯。”陈秋初放下最后一个锅,直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