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淮漫呢?”裴桉铭的声音听起来比在场喝了酒的众人还要沙哑,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冷厉地气息,S级alpha的信息素很快覆盖整个房间。
烟、酒气都被果香压下去。
段临品首先反应过来,往旁边移了移,和路淮漫拉开距离,指着路淮漫对他说:“这。”
“又来抓人?”周围有人调侃。
alpha易感期一上来,整个人的情绪及脾气都处于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边缘。同为alpha的段临品被那位同学的一嘴弄得一个哆嗦,眼疾手快捂住那人的嘴:“闭嘴,想让他杀了你别拉我陪葬。”
祁方关闭音箱。
裴桉铭冷冷地扫了他们一样,抬起脚朝着路淮漫走过去。
房间里一片死寂,在坐各位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地盯着裴桉铭去把人外套掀开。
路淮漫看上去神志不清,眼睛磕着,嘴巴难受地抿成一条线。裴桉铭烦躁地抬起手,轻拍了一下omega的头发,说:“叫你别来”
alpha的脸融在漆黑的背景里,路淮漫只能艰难地睁着眼,才能勉强看到对方的脸。发情期的到来宛如一把巨大的锄头落在他的身上,撕裂般的疼痛正在一点点研磨掉他的理智。
见他半天没有要起来的意思,alpha干脆将人捞起。却没想到反被omega抓住衣领拽了下去。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姿势很暧昧。
“信息素……”路淮漫声音闷闷的,像是感冒。
被他一双迷糊的眼睛盯了半晌,裴桉铭气笑了:“路淮漫,你是不是认不得我是谁了?”
“裴桉铭啊”路淮漫抬手抓住他的脸,胡乱地扯了扯:“是不是活的?”
听到他用这种声音叫自己的名字,表明他还是认得人才会撒脾气的,alpha有些满意。他按住路淮漫的手:“还能是死的?”
“周淡,放水去?”祁方轻咳一声。
这俩位虽是兄弟,但毕竟不是同父同母。所以在他们眼里,倘若裴桉铭和路淮漫俩人彼此都喜欢对方,就让家里撤销领养合同或者提前解除领养合同,在一起就行。
以至于各位都很识趣。
但没等他们走两步,余光里就瞥见alpha忽然将人从沙发上捞起,公主抱地将人抱出包厢。
“你们alpha易感期,力量都那么爆棚?”周淡对段临品旁边的alpha说。
他男朋友被他这一句话拉回来,顿了半晌,然后笑着说:“嗯,下次你发情期能不能和我碰的易感期上?”
周淡嗤笑一声:“做梦。”
被抱出包厢的omega一直试图往他怀里钻,但空间就那么大,钻倒是没地方可钻了,但确确实实将alpha挠笑了:“别搞了,路淮漫。”
远离了包厢,路淮漫才隐约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
察觉怀里的人渐渐安分下来,裴桉铭紧绷的背才舒了舒。
他低头看了眼路淮漫没被衣服遮住的半边脸,嘴角扬了扬,抱着人上了车。
得亏他今晚没有喝酒,不然不知道这小屁孩该会在包厢里躺多久。
给他系上安全带,裴桉铭绕到驾驶座上,起火倒车,同时不再压抑信息素。omega半梦半醒中闻到那令他舒适的味道,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
裴桉铭边将车子往家开,边偷瞄他。见人睡得够香,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还不知道路淮漫有没有吃晚饭。
现在这个时间点到家,阿姨应该还在。
几分钟后,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omega被人半扶半拖地从车上拉下来,还没等他站稳,就被一件外套裹住,被人抱了起来。
他睁开眼。
地下室安着自动感应灯,极其细微的东西都能够被识别出来,此刻正在他们头顶发着光。
路淮漫看着他的侧脸,一直往上移,落在了嘴唇、鼻头、鼻梁骨以及那双漆黑的眼睛。裴桉铭的眼睛很好看,路淮漫一直觉得他的瞳孔像一对亮眼的宝石。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裴桉铭咽了咽口水,垂眸和他“正面硬刚”。alpha哑声问:“吃完饭了没?”
“没有”路淮漫把视线挪开。
被裴桉铭从地下室抱到院子里,路淮漫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这种行为很是奇怪,换做以前,自己连碰都不让对方碰,但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竟然有些享受这种拥抱。
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愣神之际,alpha又问他:“想吃什么?”
“你会做什么?”路淮漫反问。
裴桉铭:“你负责点菜就行。”
没给路淮漫回答的机会,裴桉铭又抛出一句话:“先抱紧我。”
“?”路淮漫不明所以,但他这句话实在太有牵引力,他很难拒绝,便鬼使神差般抬起手挂住对发的脖颈,语气散漫却藏不住小心翼翼:“得了?”
“得了。”裴桉铭不咸不淡地闷笑一声,一手抱着他,一手从口袋里摸出房卡,打开了门。
等裴桉铭的手再次搭上路淮漫的腰,他听见怀里的omega不好意思地说:“你放我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