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路淮漫拙劣的想法也蹦出来了。
他到医药箱里拿了片抑制贴,进了浴室将T恤脱掉,洗了个澡。
洗完冷水澡,他的体温降了降。他背对着镜子,有些艰难地将抑制贴贴上去。然后蹲下身将那件沾了裴桉铭信息素味道的T恤从衣物篮内捡起。
抑制贴虽不用忍受那点疼痛,但它终是没有抑制剂管用,离了裴桉铭的信息素后,心里的火苗就更为旺盛。
只能抱着衣服,蹲在浴室门口闻那淡淡的青柠香,显得有些可怜。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的脑海里一直不停地蹦出裴桉铭的脸,有个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磕了药,磕了叫作“裴桉铭”的药,或者是有人趁他不注意往他脑子里塞了播放器。
但那都不可能。
路淮漫越想越烦,最后气急败坏,起身将衣服丢回篮子里,关了灯出了房间。
到客厅时,他见裴桉铭的房间还亮着灯,就什么也没想,脚一迈,手一抬,脑子一空就蹿进了alpha的房间。
裴桉铭已经洗完澡,但还没睡觉。他懒得吹头发,现在正靠在床上拿着毛巾揉着头发,垂眸刷视频,听见门口有动静,他顿了顿,抬眼看过去。
见到路淮漫来,他感到不可思议。看到对方一脸气的样子,更加好奇。
裴桉铭按灭手机,把毛巾挂到脖颈上,有些想笑:“谁又惹你了?”
“你”路淮漫蛮不讲理。
裴桉铭歪了歪头,丢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我?”
话音刚落,就见omega关上门,大步流星还带着一股火药味朝他走来。没等他回过神,omega就一头栽到了他的肚子上。
裴桉铭呼吸一滞,手机险些掉落。
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垂眸看向怀里的omega。他的身板很小,换上睡衣后抱起来都比以往轻,体温也很强,很烫。
裴桉铭手往下,从他腋下穿过,把人往上拖了拖:“你讲点理行不行?我哪点惹你了?把话说清楚点。”
听到他话里那股笑意,路淮漫脑子更热了。alpha的怀里实在太舒服,他气消了一些,但嘴巴仍旧不饶人:“就惹我了。”
裴桉铭很短促地笑了一下:“喝点酒就想着趴我床?”
知道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路淮漫说“哼”了声。
裴桉铭看着他埋在胸膛上的头发,喉结滚了滚,腮帮子疼。他抬手遮住自己的脸,仰头缓了会儿。
“裴桉铭”路淮漫忽然叫道。
裴桉铭“嗯”了声,把头垂下,去看他:“怎么了?”
路淮漫:“你信息素呢?”
“收起来了。”裴桉铭故意道。
他就想看看omega究竟在干什么,便继续问:“要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空气里就飘出omega清甜的柚子香。怀里的omega抱上他的腰:“你放出来吧,没你信息素,我会死的。”
大概率也是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不要脸,omega都没好意思抬起头去看他,自然也瞧不见那人耳朵泛红。
裴桉铭把信息素放出来,捏着他的脖颈,把人抓起来:“躺旁边去,别搞我一身汗。”
路淮漫闻到信息素,神经都松散了。他不满地撇撇嘴,躺到旁边空位去:“我洗过澡了。”
裴桉铭揪着自己的衣领扇了扇风:“知道。”
路淮漫倒是有精力:“那你还说。”
裴桉铭:“热。”
这回得到了旁边人一个冷淡的“哦”字。
裴桉铭稍微侧过头,把视线落到他脸上,问:“你在这睡?”
“对啊”撒过一次谎,后面再说,他就显得很轻松了:“刚刚不是说了吗,没你信息素我活不了。”
裴桉铭满意地“嗯”了声,顺着他的话讲:“没我信息素你活不了。”
路淮漫没听出他话里有话,冲动过后他只剩下疲倦。裴桉铭给他盖好被子后,omega把头埋进里边。
不得不说,裴桉铭除了爱和他斗嘴,爱耍他以外,其他都挺好的,例如选被子。这床被子是他选的,材质很好,纯棉,不过路淮漫也没忘记夸自己:颜色是最好看的。
因为颜色是路淮漫选的。
裴桉铭把被子都留给他,自己起身到衣帽间,打开灯。
衣帽间的地板里有个开关,按下去后会出现一个箱子,里边放着可以当毯子双用的抱枕,裴母买回来放在车里的。
裴桉铭从里面拿出一个,再把箱子按下去。起身时正面对镜子。
衣帽间装修很干净,几乎全白。头顶的光开了最亮档,裴桉铭的皮肤比以往要白得多,耳朵那一块却红得滴血。
他低骂一声: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