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淮漫抬起头,转身看着甘阿虎,心想:你看你说的是不是人话?老子进出厕所全程每过三秒。
路淮漫道:“不是。”
甘阿虎“哦”了声,面朝三人,厉声询问:“你们三个叫什么名字?哪班的?”
三人垂着头,声音低低的:“九班江徊”
“九班,李小理”
“九班,韦冯”
甘阿虎一一记下他们的名字,随后扫了眼手腕上的表,又抬起头看了眼路淮漫,说:“考试结束后,你们四个给我滚来办公室。”
这件事不关路淮漫的事,所以这会儿他表现得很无所谓。他点了一下头:“哦,好。”
甘阿虎转身继续去巡堂,冷声说:“回去。”
甘阿虎知道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以路淮漫平时的学习状态和测试的成绩来看,他没有必要为了那么几分搭上其余分数还额外赠送全校通报的。
就是怕他是来传答案的。
就在甘阿虎转身的下一瞬,路淮漫接收到来自面前三人幽怨的眼神。江徊更是气到面色红润,眼里的杀气藏都藏不住。
一副都怪路淮漫的样子。
路淮漫扯了一下嘴角,面无表情地转身,往考场走。
四人一前一后进了考场,监考员才发现自己一下子放走了四个。
裴桉铭早早就停了笔,彼时后背正抵着椅子转笔,眼神扫着物理卷子,做最后的检查。
察觉到桌前有人路过,裴桉铭缓慢地抬起头,就见他家那位冷着张脸朝座位上走去,后边还跟着三颗炸弹。
裴桉铭转笔的动作一顿,视线跟着转过去,落在路淮漫那儿。
就在他疑惑之际,半空中又悄无声息地出现那条红线。
红线缠着他们的戒指,绕过半个教室连在一块儿。
路淮漫也是一愣,随即震惊地抬起头望向红线另一头的alpha。四目相对间,他的心里第一时间涌上心虚。
可能是刚刚遇到的事儿太过于丢脸了。
他迅速挪开视线,检查答题卡填涂的答案。
讲台上的倒计时“叮”的一声响完,监考老师宣布收卷后教室内霎时传来骚动。叽叽喳喳的对答案声音环在空旷的教室。
同学们一位又一位地穿过他们的红线,又接着回到位置上拿东西。
路淮漫将考试用品收好,垂着眸拉开椅子起身。
红线的距离随着他们同时起身的动作渐渐变短,最后只剩二十厘米不到。等路淮漫回过神时,裴桉铭已经站在了他的旁边。
alpha身上自带的青柠味信息素淡淡地,离得近后闻得很清晰,路淮漫烦躁的心情一时间散尽了。
裴桉铭跟着他走了几步,直到周围人逐渐没有,他才开口:“怎么回事?”
路淮漫缓慢地抬起头,语气里带了丝无奈:“闲着无聊去厕所透风,撞到隔壁班的人拿手机作弊。”
裴桉铭的眉头很短促地皱了皱,他又接着问:“然后?”
路淮漫和他下了楼梯:“然后被老虎抓了,他叫我去趟办公室。”
裴桉铭垂下眸盯着omega的手:“知道在哪吗?”
路淮漫想了下。他来一中这么久还没去过哪个老师的办公室,甚至不知道老师的办公室在哪。
他摇了摇头,诚实道:“不知道。”
裴桉铭“嗯”了声。
路淮漫知道裴桉铭这是变向在说“我带你去”,所以他没再吭声。
沉默地走出高一楼,迎面吹来一阵寒风,打得路淮漫清醒了不少。
这件事本质上他未参与任何一项,也没有和他们之中任何一人认识,按道理来说他用不着担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慌,尤其是在裴桉铭这里。
政教处办公室建在高三楼顶层,从天桥一直往前走,再拐个弯就见到牌子了。
太阳已经濒临落山,但恰巧高三楼面朝西边,残余的阳光缓慢而懒惰地攀上护栏,在天桥上落下金黄色。
两位少年并着肩往前走,垂在身侧的手指套着两枚蝴蝶戒指。
甘阿虎的办公室外已经站了不少人,路淮漫掐指一算,绝大部分是被甘阿虎没收手机的。
路淮漫走到门口时甘阿虎的办公室内正巧有人推开门出来,是个女生,显然被甘阿虎吓坏了,出来时眼里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路淮漫倒吸一口凉气。
左手忽然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捏了一下。路淮漫心脏骤停,他迟钝地垂下眸,就瞥见裴桉铭正在攥着他的无名指和中指指尖——在安抚他?
路淮漫感觉有些奇怪,但不得不说,心情还是为此放松了些。
他凑近裴桉铭,压低声音说:“我没事。”
话落,裴桉铭就松开他的手,应了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