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淮漫放下瓶子,举起手机点开反转把摄像头对准下边的篮球场,说:“刚结束。”
“噢……”看到正在慢慢走上来的裴桉铭,段临品心跳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不是吧……你告诉我说,你和你死对头!?”
路淮漫不屑地把摄像头反转回来,起身,朝着后门走:“放心,哥赢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的下一刻,裴桉铭就问刚刚提醒路淮漫接电话的alpha:“怎么了?”
Alpha说:“刚刚有个alpha给他打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你弟说,让他等你弟洗个澡。”
这话怎么越说越奇怪,像是他路淮漫要去和纯哥们做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裴桉铭却似不了解死对头——他信了。
路淮漫刚踏出篮球馆,身后的门就“砰”地响了。他吓了一跳,立即收起手机转回头,就见裴桉铭一脸不爽地盯着他。
“我又惹你了?”路淮漫转头看着他,没好气道,“吓老子一跳。”
裴桉铭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居然点点头:“嗯”
“???”路淮漫惊讶地张大嘴巴,“你脑子被球砸了?”
裴桉铭快步向前,沉默地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打开车后他才说:“我送你。”
“用得着?”路淮漫收起手机揣进兜里,心里的火气愈发旺。
裴桉铭系上安全带,趁人转身时猛地按了两声喇叭。随即他就看见前面的omega像只受了惊醒的小猫,身子猛地一颤。
裴桉铭坏心眼地笑了。
降下车窗,裴桉铭强装镇定地探出头,略带警告和威胁的意味,他说:“别让我绑你上车。”
路淮漫转头瞧见他的眼神,真的感觉这人会做出这种事,便老实地走回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倒不是怕他做出那种事,而是觉得丢脸,而且又加上刚刚自己被他的喇叭声吓了一跳,已经被人撞见了,才勉强上了他的车。
“要去干什么?”裴桉铭依旧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车内一片沉默,路淮漫倔强地把头转向窗外,一直到车子启动,才咬着牙说:“回家洗澡。”
“然后呢?”裴桉铭斜眼瞥他,收回视线后把车开出去。
“关你什么事?”路淮漫回头盯着他,眼神幽怨到像是要把人活吞了。
裴桉铭把车子锁上,抬手猛打方向盘往反方向开。路淮漫瞧见窗外的风景不一样,当即开口:“去哪?”
裴桉铭一比一还原他的语气、神态:“关你什么事?”
路淮漫天都塌了,他起得五脏六腑破了皮,一直冒向外着血。路淮漫无语地闭了闭眼,随后泄气般靠回椅背上:“皇帝,你又怎么了?”
“不敢当”红绿灯路口处,裴桉铭转头和他对视,眼神淡淡的,但却黑到要把人刀死。
路淮漫解释道:“刚刚段临品给我打视频,邀我去看电影。”
“什么电影?”裴桉铭想个机器一样,一个接着一个问。
路淮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和段临品的聊天记录,打字问:【看什么电影?】
段临品很快回复一张图片。
是网上挺火的恐怖片,还没在手机上上映,所以没法看得见,他只是偶尔在平台上刷到过人家剪辑的视频——有点酷。
他把名字报出来,却听见裴桉铭说:“你把图片发给我就行。”
“那你还不带我回去?”路淮漫质问道,“七点半就开始了!”
“七点半啊……”裴桉铭嘀咕了一声,“知道了。”
“知道还不快点!”路灯转绿,路淮漫焦急地催促。
裴桉铭转动方向盘回家,顺嘴说:“那么着急,不知道还以为他死了呢。”
“你闭嘴吧”路淮漫攥着安全带,如果不是现在他在开车,拳头早就落到裴桉铭身上了,“人家要死也是比你晚些。”
两人有个很哦囊的约定:打对方一定要避开脸。
一个原因是,两人的脸堪比比黄金;第二个原因是,打脸的伤很容易看得出来,怕被父母骂。
“那不是一样的吗?”裴桉铭勾着嘴角,“早死晚死都得死。”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路淮漫说。
裴桉铭沉默地开车,两秒后忽然想起他们两岁还是几岁时,路淮漫在孤儿院举着一件T恤问他:“好不好看。”
当时裴桉铭的性子还有些腼腆,就没敢回答。却不料那位白色头发、长相很可爱的omega张口就问:“你是哑巴吗?”
那时裴桉铭满脸写着震惊与不可置信,他转回头,刚想说“不是”,就听见omega很干涩歉意地冲他道歉:“对不起啊……”
裴桉铭淡淡瞥了他一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