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任和疼不疼是两码事儿。”路淮漫说,“而且你这不也刚刚受伤么?”
段临品刚想回答,就被递来的两块蛋糕给搅和了。他抬起头,对上裴桉铭那双漆黑的眸子。
裴桉铭淡淡地说:“蛋糕,吃么?”
段临品和路淮漫抬手接过,段临品说:“谢谢。”
裴桉铭转头看向旁边的omega,想听听他说些什么,可那人却毫无人性,道谢都没有。裴桉铭扯着嘴角,轻嗤一声:“不知道你在外边有没有礼貌呢。”
察觉到他在说自己,路淮漫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了,他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裴桉铭,在心里琢磨着鬼点子。
短暂的两秒后,路淮漫笑着说:“人家只对你这样。”
裴桉铭的胃一瞬间翻江倒海,他无奈地闭了闭眼,成功被他这句话击回了位置上。
等外卖送到后,路淮漫借口拿外卖的下了楼。
“裴桉铭”路淮漫叫了他一声,问,“密码是什么?”
“0829”裴桉铭瞥了他一眼。
“叔”他走到漆黑的车位旁,抬起手敲了敲车玻璃,压低声音说,“拿猫了。”
车窗降下来,陈富国把笼子递出窗户:“噢,好的。”
路淮漫接过,冲陈富国道了谢后,再次拎着猫和饮料上了楼。
隔着一道门,路淮漫却完全听不到里边的谈话声。
路淮漫的心跳居然抑制不住地颤动,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许久后才缓慢地抬起手,输入密码。
门开了,强烈的紧张感瞬间涌上来,布满他的全身。
众人的目光瞬间朝他袭来,路淮漫忽然对上裴桉铭的眼,紧张感和那种心虚感瞬间达到顶峰。
笼子太大了,路淮漫那小身板压根挡不住多少。没一会儿,裴桉铭似乎是瞧见他挡着的东西了,挑了挑眉梢。
路淮漫自知瞒不过了,很快地把饮料拿开,走到裴桉铭面前,把猫咪举起:“生日快乐。”
全场哇声一片,路淮漫的心却怎么也没法平静,甚至还因为他们的欢呼声而跳得更加快——像刚跑了三公里一样。
裴桉铭握着酒杯的手一顿,垂眸扫了眼他伸过来的猫,又默默把视线往上移,落在omega那张傲慢却藏不住紧张的脸。
“谢谢。”裴桉铭起身,伸手接过。这只小猫正以刚刚在宠物店时一模一样的姿势舔舐自己的毛发,察觉自己从另外一个人手上又挪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猫咪不屑地抬起眼。
裴桉铭看着他那张脸,第一反应是觉得这猫脾气和路淮漫一样臭。
但他是真的喜欢。
路淮漫看着那没有后续的话,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又深吸了一口气。他拿上桌上的饮料走过去,一瓶放到段临品面前。
段临品目光没有焦点,发呆似地盯着饮料瓶,哑声说:“谢谢。”
“喝不喝?”裴桉铭开了一瓶啤酒递到路淮漫面前,挑眉问道。
这种在旁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询问,回到裴桉铭和路淮漫这边,就成了“约架”。比比谁的酒量好。
很不幸,路淮漫是那种看上去很自信的人,所以没做过多犹豫便接了这场比试。
“你过来这”裴桉铭拍了拍自己的左边位置,对路淮漫和贺凡说,“你俩换一下,我看看那小鬼会不会偷偷倒酒。”
贺凡表情微顿,下意识抬眼瞥向对面坐着的alpha。但段临品并没有给他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打开饮料抿了一口,甚至全程没给过贺凡一个眼神。
贺凡喉咙滚了滚,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特别重,压得他快喘不上气。他猛地起身,转过身看向裴桉铭,用一种很抱歉的语气和裴桉铭说:”裴哥,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路淮漫和裴桉铭闻言都是一顿——他们都看得出来压根没人给他打电话。
但没等裴桉铭回答,贺凡就拿起桌上的手机,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留下裴桉铭和路淮漫两人面面相觑。
两秒后,路淮漫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他起身:“我去看看,回来再和你比。”
“我去吧。”沉默已久的段临品起身,他按住路淮漫的肩膀把人往沙发上轻轻一推,也出了房间。
有人说:“这俩人的关系……好像”
那人看了看路淮漫,又转眼看了看裴桉铭,继续说:“比这俩位要差些。”
“我们更差好吧?”路淮漫没好气地瞪回去,随后拿起裴桉铭递来的酒,对着裴桉铭举起,“我先干一杯。”
裴桉铭跟着也抿了一口,眼神有些当心地看着外边:“那俩人没事吧?”
“谁知道呢”有人回答。
此时门外的走廊上,段临品正一瘸一拐地跟上贺凡,但由于脚上受伤,无论他再这么快也赶不上贺凡那正常的步伐。
在人快要到达电梯口时,段临品开口叫停了他:“贺凡。”
声音很近很近,在空旷的走廊上传来阵阵回音。却又好像很飘渺,看不见也摸不着。
很久没有再听见他叫自己名字,贺凡鼻头一酸,心脏也像是被人牢牢抓在掌心一样,刺骨般的疼痛。
他转回头,见段临品正忍着疼痛朝他跑过来。
“你别……”跑字还未出口,段临品就来到了他跟前,一把将眼前的alpha抱进怀里。
熟悉的柠檬味信息素从段临品的身上淡淡地发散出来,一点一点钻进贺凡的鼻腔内。
段临品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很真诚:“我不应该甩脸色。”
“是现在?”贺凡强压住喉间的哽咽,颤着声音问,“还是以前。”
段临品低下头,把额头靠在他的肩上,闷声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