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路淮漫焦急解释。
但没等他下一句出口,眼前的人就手急嘴快:“不是什么不是?妈怎么说的,禁止早恋,不知道?”
“你转学不是因为在那边和一个alpha谈了吗?”裴桉铭抬起右手摩挲着下巴,故作思考:“我记得有一回你到家嘴巴还破皮了吧?”
alpha话里讽刺的意味实在过于明显,路淮漫火气瞬间烧起来,他拉开椅子,“唰”地站起身。
omega抬手揪住裴桉铭衣领,另外一只手摁着裴桉铭的肩膀,把人从过道上转到位置上内,然后猛地把人推到墙上。裴桉铭还没反应过来,课桌便倾斜撞上了前面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后边埋头睡觉的贺凡被这动静弄得吓了一跳,瞬间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未聚焦上,模糊间就见两个身影纠缠在一块。
omega的力气大得惊人,衬衫的袖子被撸到手肘处,小臂上爬满青筋。
“我靠”贺凡猛地弹起来,飞快跑到两人侧边,“搞什么?怎么了?”
路淮漫咬着牙,看着被自己摁在墙上的alpha,没兴趣回答贺凡的问题。他对alpha说:“你大爷的,就不能听我说完?”
“说什么?”裴桉铭双手垂着,一点一点把信撕成渣子,“听你说已经同意了?还是说你跟以前的那个alpha还在谈,所以拒绝了?”
“操”路淮漫气到浑身发抖,他抬起手,朝着裴桉铭的脸上打去。
“砰——”拳头拐了一个弯,砸在alpha侧脸处的墙壁。贺凡瞳孔猛地缩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一拳足以让一个未成年alpha进医院了。
贺凡抬手抓住路淮漫揪着裴桉铭衣领的手,想往外掰,却发现omega力气大得惊人,要不是转学时这人介绍过自己的性别,贺凡现在真的会以为他是一位S级alpha的。
贺凡咬着牙,努力到脸都憋红了,omega的手却分毫未动,最后只能咬着牙,有些胆怯地说:“松开了吧?”
路淮漫偏头,冷冷地盯着他:“关你什么事?”
贺凡对上他的视线,被omega气愤的眼神看得一哆嗦,默默地松开手。
“那他妈是给你的。”路淮漫又把他的领子往前拽了拽,见到白衬衫已经勒住他的脖子后,omega才松开手,一字一句道,“受欢迎的裴、大、少!”
丢下这一句,路淮漫无视他震惊的眼神和贺凡疑惑的表情,勾起椅子上挂着的外套,扭头就走。
他走到天桥上,将外套穿上,垂下眼看着操场。
中午的阳光毒辣炽热,照在和omega柔软的发丝上,和那只攀附在护栏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是匀称,干净而修长。可能因为这双手,路淮漫发的手势舞,有两个都破了千万赞。
眼前的光忽然变得很刺眼刺眼,像是一块白色的幕布,渐渐地,他看不见眼前的情景,没有了操场、没有了教学楼,只剩下一阵电流声在耳边环绕,携带着头部传来的剧烈眩晕。
路淮漫下意识抬手挡住脸,两秒后光线暗了下去,耳边的嗡鸣声也随之停止。但下一瞬,就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往后拽。
一阵哐当的声响后,有个高大的人倒过来,两人双双撞上身后的铁皮墙。
“我靠。”路淮漫跌坐在地,双手撑住水泥地砖。
他睁开眼,先是环顾四周,已经不是天桥了。周围有些暗,四面都是银色的铁皮,这里摆着很多的体育器材。
应该是在器材室,但……怎么来的?
不怎么重要了。
他只感觉身前很热。垂下眸,看见坐在他腿间的是位alpha——刚吵过架的那位。
裴桉铭同样从震惊中缓过神,摔得并不痛。他抬手摁住太阳穴揉了一下,才发觉自己的脸正贴在另外一个人的胸膛上,仰起头,便对上了omega略带紧张的眼神。不算是紧张,因为一瞧见是裴桉铭,便瞬间嫌弃了。
“起开。”路淮漫推开还赖在自己怀里的人,曲起腿。
裴桉铭站起来,一并把身下的omega也拉起。
两人面面相觑,一句话也没说,气氛有些尴尬。倒不是路淮漫没话说,是现在路淮漫压根就没有精力去说。
——就在刚刚裴桉铭把他拉起来时,他就看见了俩人右手中指上都戴有一枚戒指,戒指上有一只浅蓝色的小蝴蝶。
“谁他妈让你给我戴的?”路淮漫垂下头,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去摘掉戒指。
裴桉铭气笑了,这人在教室要打他,到现在还污蔑他?裴桉铭揪住他的后领:“我?给你戴?”
他又补了一句:“做你的春秋梦去吧。”
路淮漫用力地拽着戒指往外扯,指尖都泛白了,戒指却像是沾了胶水。
倒吸一口凉气:“他妈的,摘不掉!”
虽然这个戒指挺好看的,但能不能不要跟他死对头是一模一样的??一A一O在学校,戴着同样的戒指,是个正常人都会误会这关系不简单吧?而且,谁愿意和他戴啊?
三岁进的孤儿院,三岁被他怼,被他扮鬼捉弄,被他拿蚯蚓吓,从认识的第二天开始,这人就被路淮漫列入了黑名单,裴桉铭生日当天被找回去后,本以为没有瓜葛了,却没想到那人又成了他的哥哥。
更恶心的是,初中时期有个omega来给路淮漫送信,就差几步就能递给路淮漫了,但看见旁边的裴桉铭后,又立即回去把名字划掉了。
路淮漫想想就觉得恶心。
裴桉铭闻言垂下眸,才发现自己的手上也有同样的戒指,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裴桉铭的手机忽然响了,这是专属于贺凡的铃声。他皱着眉头把手机从裤袋里掏出来,却听“啪嗒”一声轻响,一张对半折的白纸掉落在地。
他接电话的同时,omega弯腰捡起。
“喂?”裴桉铭边说边把视线挪过去。
却看见纸上硕大的几个字。
——在一起,一辈子。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静下来了,漆黑的器材室里只能隐约看见几个器材架,两位面对面站着的AO表情也变得愈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