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omega穿着一套黑白相间的普高校服坐在教室里,白发零碎的垂在额前,支着下巴看向窗外,左耳插着耳机。
浓烈的青春感溢出屏幕,群里接连不断地“啊”字,连着一大串的感叹号出现了。
一分钟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问他:“你怎么有他照片的?”
路淮漫凉凉地打字:【因为我就是路淮漫。】
群里瞬间空无一人,消息停在他刚刚发的那则,底下再无人回复。
面前的沈景快笑死了:“这波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行。”路淮漫谦虚一笑。
“快把我笑死了!”沈景捂着肚子趴在课桌上大笑,一种不要脸了的样子。
路淮漫勾了勾唇角,正想转回去时,耳边传来的声音变把他吓了一跳:“谁拿喇叭来教室的?”
裴桉铭眼神冰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
“咳咳”路淮漫把还未来得及收的胳膊往前挪了挪,边尴尬地对裴桉铭笑,边轻轻推身后的人。
沈景被推得浑身僵住,下意识抬起头,却恰巧对上alpha冷淡到像杀人犯的眼神。他很快收住笑声,局促到立即勾起旁边的物理课本遮住脸,假装正在忙。
裴桉铭转回头,继续解题。
过了没几秒,他就感觉身边人也跟着转回来了。裴桉铭斜眸瞥了眼他,见omega正乖巧地翻开错题本看,才挪开视线。
“看班级群群消息了没?”裴桉铭忽然问。
路淮漫卡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句话是谁给自己的,对他说:“没有。”
“数学课。”裴桉铭边解答题目,边和他说:“要检查试卷,两张。”
“什么!?”路淮漫闻言,跟见了鬼一样,立即弯下腰,着急忙慌地从抽屉里找数学同步。
他连试卷封面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抬眼,瞥向裴桉铭:“你写没?”
“最后一题。”裴桉铭散漫道。
“接我抄抄。”路淮漫像是找到了救星,眼睛一下亮起来了。
“还有56分钟。”裴桉铭抬手点了点他桌上摊开的两张试卷,“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路淮漫的脸瞬间夸下来。裴桉铭已经做到这么绝情了,他再去问尴尬的人就是他,所以路淮漫只能争分夺秒地写起来。
“路淮漫,用手机啊。”沈景那个大聪明又来了这么一句。
“方法挺好的。”路淮漫秉持着三好生的原则,没拿出手机:“没什么效率。”
“唉”沈景悠闲地掏出手机,从中搜答案:“那你刚刚问裴哥要试卷,不也跟抄答案一样?”
“那不一样。”路淮漫指着裴桉铭桌上的试卷和桌角堆着的草稿本,对贺凡说:“笔记挺满的,看得懂。”
“AI也有这功能啊。”沈景扫了他一眼:“并且比裴哥厉害多了。”
“手机内存不够。”路淮漫转回去,看着选择题。
说白了,就是懒得拍。
裴桉铭艰难地憋着笑。
勉强把第一张试卷和第二张试卷的一半做完,距离起床时间也仅剩下十来分钟,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偏头看向裴桉铭。
alpha正坐在位置上刷着视频。
——
知道偷看他人隐私是不好的,但……那也是路淮漫的隐私!
呃,可能只在裴桉铭那儿是隐私。
总是,裴桉铭正在刷他视频。
是他很久以前发的了,穿着件深色T恤,正跳着以前很有力量的舞蹈。
太踏马丢脸了。
他发的视频最少也有十来万人浏览,在裴桉铭刷到前都挺正常的,但……这不一样。
路淮漫越是对看,就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瓷砖缝、墙缝都行。
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alpha掐灭手机,把它扔进抽屉,而后缓慢抬起头,明知故问:“怎么了?”
即使自己现在很有理,但路淮漫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默默转回头,强装镇定地写试卷,还要敷衍一下裴桉铭:“没什么。”
alpha看了眼他的卷子,还有第二张试卷的后半,全是留空的。
裴桉铭又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再让他继续写下去,恐怕要被数学老师点名批评了。
八班数学老师是高二年级主任,平时对学生严格,布置作业倘若不完成,轻则批评,重则走廊上站着。
那omega又好面子,又不肯用手机。
裴桉铭叹了口气,把试卷往前推了些:“数学老师严,不想被点名就先抄,后面再自己回去做。”
瞥见alpha右手上的戒指,路淮漫的心咯噔一下,忽然想起来刚刚那本书给的设定——看不见的项链。
万一真的看不见呢?
喜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