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淮漫又松了口气,握着水杯,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放下杯子的那一瞬,路淮漫耳朵忽然传来一阵电流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落在阳台上。
怕后半夜下雨,omega硬是疲倦地转身进了阳台。
夜里的风吹得他止不住抖了一下。
omega散漫地抬起眼,往阳台左边的椅子上瞟。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把他吓了一跳。
视线还没有落在椅子上,而是在一半停下了。
在他另一个房间的阳台上,正站着穿着一套宽松的深色睡衣,头发凌乱、神情慵懒的alpha。震惊的并不是这,而是学校里所谓的三好生,此刻手中居然夹着一根未燃完的烟。
从嘴里吐出来的烟雾飘在alpha的侧脸,那张平时过分清冷的脸此刻模糊不清,却给人一直雪上加霜的感觉。
似乎是察觉到omega的存在,裴桉铭微微偏过头,看向他这边。
四目相对间,质问的话卡在omega的喉咙里。裴桉铭从他眼里读出来“你怎么会抽烟?”几个字,淡笑一声,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什么时候会的?”路淮漫终是忍不住,声音有些颤地问他。
隔着几十米的客厅距离,alpha说话的声音夹进晚风里,听上去沙哑又轻飘飘。他丝毫不避讳,坦诚地说:“高一。”
路淮漫表情僵住,但想到自己这幅表情看着他可能会显得他很没有见过世面。他清了清嗓子:“哦。”
“你还没睡?”裴桉铭上前一步,两双手垂在栏杆上,散漫地扫过omega的全身。
路淮漫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准备了。”
裴桉铭点点头。
“对了。”路淮漫想到什么,解开手机:“你有没有贺凡微信?”
裴桉铭闻言眉头微蹙,有些疑惑地望着omega:“要他微信干嘛?”
“段临品要的。”路淮漫解释道,“我哪里知道?”
裴桉铭盯着他,若有所思。直到omega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才慢吞吞地收回视线:“我待会儿发给你。”
路淮漫点了一下头。
回到房间后,裴桉铭确实发来了贺凡的微信。路淮漫照做,把明信片转给段临品后,上床睡觉了。
次日清晨,路淮漫是被鼻塞堵醒的。
他醒来时头昏眼花,脑袋像是半夜被人往里注满了水,沉得厉害。omega裹紧被子,翻了个身,眼神空虚地望着阳台。
十一月份,天渐渐转凉,平时闹钟响时外边还暗着些,现在倒是明亮到稀奇。
路淮漫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已经迟到了。
想到这,omega弹跳般坐起身,可腰部乃至全身都酸痛,他刚刚那一下差点儿见了太奶。路淮漫偏头拿起床头柜上得手机,一看,已经九点半了。
今天主科最多,能娱乐和放松的课程只是音乐。路淮漫眼前一黑,又倒回了床上。
他的胸腔愈发闷,喉咙也干涩得厉害,宛如火焰在燃烧。路淮漫用力吸了吸鼻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通气。
omega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起身,进了浴室。
可能是对自己的情况没啥认知,洗漱好的路淮漫还决定去学校。
下楼时舒阿姨刚把地拖干净,路淮漫绕着墙角,避开还未干的地方,走到了门口。舒阿姨见他面色苍白,心一咯噔,抬起眼看向他:“不舒服?”
路淮漫扣上扣子,诚实地点点头,对她说:“有点感冒。”
直到声音撞击空荡荡的客厅,再次传回来,omega才渐渐意识到自己的喉咙有多么的哑。
“需不需要请假?我帮你和老爷说一下。”舒阿姨把拖把凉在一边,准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裴林度发去短信。
怕打扰到裴林度工作,路淮漫即使喊住她:“不用,我已经说过了,不请。”
见他执意要走,舒阿姨也没法将其留下,最后只能叹了口气,看向餐桌上的早餐,对他说:“那你要不要吃点早餐,大少爷七点二十多就出门了。”
听到裴桉铭早早地就离开,路淮漫并不意外,因为如果今天他不感冒,现在也不至于干站在这。
他看向餐桌上的早餐。有三明治、牛奶和两个烧卖,很丰盛,但可能是因为感冒的原因,他只觉得一阵反胃,没什么胃口。
路淮漫匆匆收回视线,对舒阿姨摇了摇头:“不吃了,没什么胃口。”
舒阿姨刚想和他说:“那你等我一下,把药装上先,再去学校。”可话还没到嘴边,眼前的人便一溜烟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