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楼梯口,入眼就是学校西门前的绿化带,围栏内种有六棵并排的枫树,现在已经黄了一片。
路淮漫走了两步,想把手抽回去时忽然察觉到alpha手掌的力道似乎又添了几分。他垂下眸,下一瞬看到的是alpha右手中指上,被路灯照得发光的蝴蝶戒指。
alpha的手纤细修长,白净的手背上爬满青紫有力的血管,对于手控和颜控的路淮漫来说,很符合他的审美。
裴桉铭见他对着自己的手发呆,心情莫名舒畅,他问:“昨天的数学题,你回家自己做了吗?也没有什么不懂的?”
路淮漫顿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还有那么一回事儿。他仰起头对上裴桉铭的眼睛,原本忘记写作业对于好面子的路淮漫来说,可能是条大忌。但现在还好,因为感冒恰好可以充当一个不错的理由。
omega有理了:“感冒了还要写啊?”
“谁规定感冒就不用写的?”裴桉铭挑了挑眉,反问他。
路淮漫被问得一噎,两秒后才对他说:“那你规定感冒了就一顶要写?”
“也不是不行”裴桉铭说着,还若有所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应了就算”
“那你做梦吧。”路淮漫盯着他,“S市百分之九十八的学生党都不会同意的!”
他说着,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像是早早地被眼前人给料到了一样,迅速又被摁了下去。
他们边往校门口走,alpha边轻捏他的手:“你不想完成任务了?”
没给路淮漫回答的时间,裴桉铭又快速地调侃:“还是说,你还想和我睡一觉?”
alpha的掌心温度很高,路淮漫被握得掌心出了点汗。他们的皮肤和皮肤贴在一起,路淮漫似乎能感受得到来自于他手背上血管流动的速度。
路淮漫不屑一笑:“你以为老子是怕这任务?”
“难不成呢?”
裴桉铭说的话带着笑意,慵懒闲散,特别欠揍。却又像蛊一样,引得路淮漫喜欢。
他道:“我那是怕掉面。”
“???”
路淮漫见他疑惑的表情,愈发想笑:“和你牵手,感觉有些好笑。而且我的追求者那么多,我还是校霸
,万一哪个漂亮omega被你吓跑了怎么办?”
裴桉铭盯着他过分认真的侧脸看了好一会,被他后半句话挠得火气上涨。他的表情凉凉的,说话的语调却很慢,给人一种爱咋咋地的想法,但却不得不感叹他说的话很有道理:“放心,OO没可能的。”
“那你等着瞧。”车子很快到了,路淮漫先是和身后的三位alpha挥了挥手,然后才继续插回刚刚的话题:“我来给你开眼界。”
裴桉铭抬起左手,拉开门,示意他先进去。
等路淮漫进去系上安全带,他才慢吞吞地说:“你给我开的眼界还算少?”
“也不算。”路淮漫没听出来他话里有话,仍旧一脸认真地对他说道。
车内恢复了两名的安静,omega忽然抬起两人还紧紧相握的手,指着对裴桉铭说:“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牵手任务?”
“你平时还能主动牵我?”裴桉铭挑眉。
这会儿路淮漫算是真的听出来了,裴桉铭搁哪跟个寡妇一样,和他诉苦。
不过,他的理解更偏向于这是裴桉铭对他的嘲讽。
用过晚餐,两人回了各自的房间。路淮漫洗完澡,慢悠悠地从卫生间内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
房间里开有暖气,虽入了秋,但他仍旧感觉有些热。
路淮漫把头发吹干,忽然瞥见床边的书桌,上面叠着几张卷子。想起刚刚裴桉铭的提醒,他的兴致一下子没了。
他走上前,拉开椅子坐下,双腿随意地搭在书桌下。
窗外渐渐静下来。裴家主宅周围很清静,路淮漫的房间又是偏南,从阳台上望过去只有茂密的绿化带,除去昆虫的鸣叫声,几乎没什么多余的噪音。
他的数学的确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前面写得有多么的顺,后面就有多么的卡。路淮漫盯着最后两道大题,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上传给AI,但AI给的做题方式太诡异、太深奥了,对于他一个普通的学生来说,完全看不明白。
“哪里开始的?”路淮漫抱着手机,表情渐渐流露出绝望:“x从哪儿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路淮漫终是坐不住了,他扔下手机,捡起桌边的圆珠笔,拿上试卷就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