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路淮漫踹开被子跳下床,跑到窗边的柜子蹲下:“我得找个东西把它给剪了。”
他可算是知道了,凡是和裴桉铭待一下,戒指的诅咒就会越严重。
裴桉铭单手支起下巴,侧身盯着omega微微凸起的脊椎,对他轻咳一声:“路淮漫。”
本就烦得不行的人,一听见死对头用一种欠草的语调叫着自己的名字,怒火直接烧到天灵盖。他用力地捏着剪刀,沉着一张脸转回去:“干什……”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床上躺着的alpha慵懒地抬起手,缓慢地拨了下红线。
路淮漫亲眼瞧见,那条细如丝绸的红线,缓慢地穿过了alpha的指尖,纹丝不动地搁在原处。
见他一脸震惊的样子,alpha没忍住笑出声:“怎么了?”
“啪嗒”一声,路淮漫手中的戒指失去握力,掉落在地。
裴桉铭心情好得不行,他的头落回枕头上,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盯着omega。
路淮漫垂眸,盯着那条从裴桉铭手中延过来的红线,不信邪地抬手碰了碰。
和刚刚一样,红线缓慢地穿过了他的手指。那种没有触感、没有温度的感觉让他心凉了半截。
“不是吧!?”路淮漫哀嚎道。
裴桉铭昨夜起身去上厕所,就看见了俩人手上的情况,所以反应很平静。
阳光爬上窗户落进来,房间里暖洋洋一片,空气里还浮着没有散去的信息素味道。
接受现实的人洗漱好出来,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傲慢。
他的白发被水打湿,大片地粘在额头上。
“咚咚咚——”房间的门被人从外边敲响。
路淮漫撩头发的手一顿,随后垂下来,偏头看过去。裴桉铭已经换好鞋子,先他一步到了门口。
房门被裴桉铭打开,外边的贺凡笑着和他打招呼:“裴哥!早上……”
“好”字未落,alpha就瞥见了在他裴哥后边还站着一个人——身形高挺又瘦,肩宽腿直,是个特别好看的小O
“好”裴桉铭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贺凡的视线,替他把话补完。
外边起了风,阳台上的门没关严实,早晨的凉风从巴掌般大小的缝隙吹进来,门口的贺凡瞬间被青柠味信息素灌了一胃。
他抬起头,把目光落在裴桉铭脸上。
同是alpha,但眼前这位却有着更好的基因,长得高又帅,总给人一种,全身都带着一股野兽般的狠劲。
贺凡这才察觉到,他裴哥似乎是易感期。
“怎么了?”路淮漫踮起脚,两手摁住裴桉铭的肩膀,从后边贴着他,很随意地将下巴搁在他肩膀处。
裴桉铭身子一僵,感觉到omega若有若无的呼吸,他内心最深处竟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看见路淮漫眼底那一片青灰,贺凡心里“咯噔”一下,视线游走在两人脸上,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alpha,禽兽不如。
除去他自己。
“呃……”贺凡咳了声,担忧地看向他身后的omega。见对方面色如常,便后退一步:“我先走了……呃”
贺凡像见鬼了一样,撒腿就跑:“客厅集合!”
“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他目送贺凡离开,转头对身边的人说:“我易感期一半在三天。”
路淮漫微微一愣,随后在裴桉铭的注视下,表情慢慢带上了一股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对裴桉铭说:“啊……那样啊。”
裴桉铭合上门,转头挑了挑眉,一脸“你想咋样”的表情看向omega。
对方假道:“那太可惜。”
裴桉铭盯着他那双天真无邪的眸子,一时之间没察觉到他有什么幺蛾子:“?”
路淮漫绕过他,拉开门:“我会和老师请假的,你好些休息。”
“等等”裴桉铭揪住他的T恤领子,将人拖回来,又转身到床边拿起一件外套塞到对方怀里:“冷死了别找我。”
“我说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