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俩这身材到底谁更像抱枕啊?
元青挣扎了好几下,
还是没能挣脱这个名为“黎皎”的温热包围圈,
累得仰倒回去,无奈望天。
人有三急。
既然不能靠自己,她只好认命地转身,开始推搡黎皎。
“黎皎?黎皎?”
黎皎一睁眼,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天塌地陷——
他昨夜刻意保持的距离全没了,
鼻尖和嘴巴都不知何时抵在元青的头顶上。
“黎皎,我要解手!快点!”
元青催促。
黎皎脸色唰地爆红,手忙脚乱地松开,把人抱了出去,
找了隐蔽处安置好,随即远远站开望风。
成年,真是太可怕了!
黎皎背对着元青所在的方向,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几下。
小时候,他明明发过誓,
长大绝不轻易被本能冲昏头脑,要审慎挑选雌性,
避免重蹈阿爸的悲剧。
如今,捡到元青不过一天一夜,
他便在这雌性面前离谱得吓人——
聊天聊崩了、哭相太难看也就算了,
睡个觉还能不知不觉糊到人家身上去!
这底线不能说没有,但已经乱飞得不知道去哪了!
元青解决完,拖着瘸腿慢慢走来,
正好看见黎皎中邪了似的,
一会扇自己耳光,一会捶胸顿足。
“你怎么了?”
“呃……我活动活动!”
黎皎慌乱地挥胳膊蹬腿掩饰。
两人吃过午饭,刚要歇下,
黎皎头顶熊猫耳朵一动——一群人的脚步声正朝这边来。
他赶忙出门一看,十几个人已经走到了坡下。
为首的是部落大执事,狼兽人兰利,
也是他阿妈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兰利身后,除了两个部落执事外,全是他的娘家人——
有几个是他阿妈的兽夫,
还有昨天来抢东西的兄弟们,
而且他们手里都拿着棍棒布袋之类的家伙什儿。
“阿舅。”
黎皎顿感不妙,赶忙迎上前说话。
兰利冰蓝色的眼睛扫过草棚,开门见山道:
“听你兄弟们说,你养了个怪物。”
“没有!不是!”
黎皎赶忙摆手否认。
“他有!我们都看见了!”
“那怪物邪性得很!说要把我们都变得全身稀烂!”
“昨晚我们家里的娱神浆都变味了!肯定是她搞的鬼!”
“肯定是她咒了我们家!”
“这样的祸害留不得!”
兄弟们立刻举着手里的棍棒叫嚣起来。
“你屋里到底有什么?
总不能是他们五个人同时犯了癔症,在胡说吧?”
兰利看向黎皎。
黎皎一时间心慌意乱。
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不承认,只好如实道:
“是个雌性,我昨天清早在水边捡的——真不是怪物!”
“雌性?”
兰利闻之一顿——不对劲!
雌性稀少金贵,
通常不管到哪里、做什么,
家中雄性都会前呼后拥地跟着。
怎么会单独落在黎皎这种偏僻地方?
“她只是受了伤,模样不好,真的不是怪物!”
见兰利神色发沉,黎皎慌忙解释,
生怕兰利和他阿妈一样轻信他们,
不由分说地把元清当怪物处置。
只要涉及到雌性,那就没有小事。
兰利立刻拨开黎皎,往棚里一望,怔住了——
草棚里的人,头上烧疤遍布,将五官都拉扯得模糊,
没有头发,破罩衣里露出来的手脚伤痕累累、枯瘦如柴。
“怎么搞成这样?你做了什么?”
兰利急忙闭眼退后几步,定神,冷声质问。
虽然黎皎说过这雌性不好看,
但他没想到能伤残得这么离谱——几乎没有人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