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栖在书房处理事务,指尖刚划过文件上的签名,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是保镖的来电,他眉头微蹙按说只是暗中保护,不该贸然联系。
“先生,夫人她,夫人在巷子里被人捅了一刀,在去中心医院的路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慌乱,背景里还能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
迟昭栖手里的钢笔“咔嗒”一声断在指间,墨汁溅在洁白的衬衫上,他却浑然不觉。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有“被人捅了”四个字在耳边反复回响。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直接联系宋奕泽,让他准备急救。”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连未合上的文件都顾不上。
只有宋奕泽接手,他才能勉强压下心底的恐慌,
“已经联系了宋医生,他正在急诊室等着,说是会亲自操刀。”
迟昭栖没再多问,直接挂断电话,快步冲出别墅。
司机早已在门口待命,见他脸色铁青,也不敢多问,立刻发动车子,朝着市中心医院的方向疾驰。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迟昭栖的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他想起早上出门时,李妈说宁清予着急跑出去,他还想着让保镖跟着就好,甚至没去追问她要去做什么。
现在想来,那竟是他最后一次听人提起她的动向。
“再快点!”他对着司机低吼,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
他和宋奕泽认识十多年,从未因为私事麻烦过对方,可这一次,他甚至不敢想,如果宋奕泽也没办法,该怎么办。
抵达医院时,急诊室的灯还亮着,宋奕泽的助手正站在门口,见他过来,立刻迎上前:“迟总,宋主任正在里面手术,让我跟您说,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但失血太多,还需要时间。”
迟昭栖没说话,只是脚步沉重地走到手术室门口,目光死死盯着那盏亮着的灯。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还残留着钢笔断裂时的触感,可此刻,所有的情绪都被对宁清予的担忧覆盖。
他想起上次宋奕泽开玩笑说,“你这铁石心肠,怕是只有天塌下来才会慌。”
现在他才知道,天没塌,只是那个爱钱爱疯了的小姑娘出事,就足以让他乱了阵脚。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宋奕泽穿着手术服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摘下口罩时,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刀伤太深,伤到了脾脏,已经做了修补手术,血也输够了,但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后续要进ICU观察,你别太急,她的求生欲比看起来强。”
迟昭栖悬着的心脏终于落了半分,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却是他此刻唯一能说出口的话,他和宋奕泽之间从不需要客套,可这次,他是真的感激。
宋奕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护士盯着,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也别在这硬撑,去旁边休息室一会。”
迟昭栖没动,只是目光落在ICU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我在这等。”
这时,裴景澄和代欣妍也匆匆赶来,看到迟昭栖阴沉的脸色,都不敢出声。
裴景澄攥紧了拳头,心里满是愧疚,如果不是他要和宁清予演那出“英雄救美”,她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宋奕泽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迟昭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别迁怒旁人,随后便转身去了病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