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见她将四皇子的事情放在首位,心中愈发满意,“既然娘娘已经嫁入王府,这管家之事老奴也不能再僭越,就趁今日诸位都在,这管家钥匙老奴就交给您保管了。”
四位妾室各怀心思,不过没人敢在触苏嬷嬷的霉头,都一一应下。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阿芙在四皇子府总算是吃到饱饭,红衣看着她连吃三大碗,心中越来越讶异,要知道,阿芙在尚书府早餐只有一些稀饭,午饭两三道素菜和一碗米饭,晚膳也是如此,不过她从来没有听阿芙叫过饿,今日才知道她能吃这般多。
酒足饭饱,阿芙觉得四皇子府甚好,除了四皇子,让她多看一眼都倒胃口。
苏嬷嬷怕阿芙睡觉不老实伤到还在昏迷的四皇子,于是让人弄了张榻,阿芙此时就躺在榻上,不得不说比坐在地上睡舒服多了。
她刚眯上眼,窗户却被敲响,她只好重新披上外袍,确保屋内没人后才悄悄推开窗。
谢渊站在窗外,心中还在纠结今日的举动是否过界,一瞬间,明亮的烛光驱散窗外的黑暗,他抬起眸,少女正站在光中,窗户成为天然的分界线,彻底将他们隔绝出两个世界。
阿芙见他发愣,举起手中的蜡烛在谢渊面前晃动着,像是他被强行拉入属于她的世界。
“你怎么来了?”阿芙压低声音问道,这里可是皇子府,比尚书府守卫森严不少。
谢渊垂下眸,将他混入送亲队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那日阿芙几乎将尚书府掏空,林夫人被林尚书劝过后,决定买些好色的小厮和偷懒的丫鬟作为陪嫁,让阿芙体验下孤立无援的感觉,谢渊就是这时候混进来的。
阿芙听着他解释,一双灵动的眸子在他身上扫视着:“好色的小厮?”
她重复了遍,忍不住笑出声,谢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怕是要被人好色才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将他买回来的。
谢渊看着她笑得难以自已,心情也莫名好些,虽然被嘲笑的对象是他,“我现在被去外院扫地,你若是有事找我就在窗外的这株海棠树上挂上这个。”
他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小木牌,说是木牌但更像树枝,插在树枝中间很难察觉,阿芙接过来,顺手把玩着。
小木牌被打磨得很光滑,谢渊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身上有些燥热,他躲闪视线:“我先走了。”
他说着转身就想逃,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折返回来,在窗户上轻轻敲下三长两短:“这是暗号,记住了。”
阿芙刚要点头,窗外就只给她留下一阵风,夜间的风没有白日里的灼热,阿芙就这样靠在窗台上,抬头看向空中:“今晚月亮真圆。”
“宿主,你是想家了吗?”001偷偷冒出来,在它的系统记忆里,月亮代表着思乡。
“家?”阿芙轻喃着。
001忽然想起它的宿主没有记忆,怕是连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也开始怪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是时候让这里成为‘家’了。”阿芙悠悠开口。
翌日午时,素心将嫁妆变卖的钱一同交给她,除了田产商铺之类其余全部按照八折售出,共计九万八千两白银,这笔钱足够她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阿芙抽出一张千两银票递到素心手中:“这些钱就当我请素心姐姐办事的报酬,若是有人问起来,如实说便好。”
素心也没有推脱,她是奴才又不是傻,将钱收下高高兴兴谢赏。
“素心姐姐是府里的老人了,可知道这次一起陪殿下去剿匪的人如今在何处?”
素心想了下:“殿下此次带去的是左神策军一万人以及亲兵千人,但娘娘应该也听说了,此战十不存一,一千亲兵几乎全军覆没,左神策军也只回来千人,大多都负伤。”
素心越说声音越沉,阿芙了解到情况,点头让素心退下。
“红衣,安排马车,我们出去一趟。”阿芙将银票收拾好,又取出银锭数好,一千人每人十两就是一万两银子,阿芙有些肉疼,而且她后面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看来九万八千两远远不够啊。
阿芙午时出去,和红衣做了回散财童子,一直到天几乎全黑才返回皇子妃。
还未走入正院,就瞧见一群人影,苏嬷嬷黑沉着脸,道:“皇子妃这次做得属实是昏了头,皇后娘娘请你入宫一趟。”
阿芙看了眼四个妾室,柳氏惶恐,余氏置身之外,知书守礼,知画毫无存在感,她应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