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赫赫有名的清风公子吗?平日里最是清高,我们花钱都见不到,今日怎么出来了?是要陪大爷喝一杯吗?”
胡须大汉说着,抬手往贺清风的脸上摸去,贺清风恶心侧过头,眼睛却紧紧盯着门口。
看来她今晚不会来了。
贺清风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失望,随后自嘲地勾起嘴角,右手颤抖着,刚碰上大腿又猛然攥拳收回。
“老子和你说话呢?都在南风馆了,还当自己是新科状元呢?”胡须大汉怒骂着,一手拎起贺清风的衣领就要往地上带。
电光火石之间,一纸折扇搭在胡须大汉的手上,胡须大汉停住动作,扭过头,在看到对方是个女人时,气焰更甚。
“滚远点,没看到老子要干正事吗?”
“是吗?”
阿芙乖巧退开,胡须大汉见她如此懂事,大笑着拎起贺清风,“看来今晚没人能救你了?”
突然,他手腕一痛,忍不住松开手,谢渊一脚将轮椅踢到贺清风屁股下,贺清风痛得闷哼一声。
“是谁打的老子?”胡须大汉吼道。
阿芙已经慢悠悠地捡起折扇,走到贺清风身旁,无辜道:“不知道啊。”
胡须大汉终于反应过来,抡起拳头朝阿芙砸来,那拳头几乎能抵得上阿芙两个拳头。
贺清风心头一紧,冷汗从额间渗出,刚要开口劝阻,谁料阿芙竟然推着他背过身去。
眼见那拳头就要落在阿芙后脑上,忽然,角落里窜出一个人影,再眨眼,那胡须大汉已经“哎呦”着倒在地上。
众人这才看清,是一个抱着剑的少年。
阿芙已经推着人上了楼梯,头也不回道:“解决完了就走吧。”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老鸨呆住许久才终于想起来叫人去请大夫,胡须大汉早就疼得晕过去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三个主人公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阿芙将信放到桌上:“看来清风公子是想明白了?”
贺清风压抑住一直狂跳的心脏:“我的腿,你能治。”
阿芙点头:“是有些麻烦,但是能治。”
扑通,扑通,贺清风的心跳已经难以压制,他急切开口,全无了平日里的冷静:“你要我做什么?”
“我说了,清风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贺清风面色有些古怪:“你想让我入朝堂?”
说着,他叹了口气:“你既然能找到我,就应该知道,我是得罪了那些世家子弟才变成这副模样,入朝堂……”他说着,忍不住自嘲,“他们怕是要生吞活剥了你。”
阿芙确实这么想过,毕竟原剧情中,他与谢渊可谓是肱股之臣,二人并立,缺一不可。
但那是主幼国疑,谢渊分身乏术的情况下,而她,才不会给自己找来一个争权的人。
“错了。”阿芙摇头,“你读书二十余载,却没做过一天官,我想相比做官,你更擅长教书。”
“教书?”贺清风从未想过,他自小勤奋聪颖,所有人都说他能科举及第,光宗耀祖。
做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怕是在从前他说出的那一刻,身边的人都要觉得他疯了。
但比起现在,教书先生已经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
“我答应你。”几乎不用思考,贺清风脱口而出。
阿芙有些意外他的迅速,随即道:“你的情况有些复杂,这段时间我会过来给你治疗,老鸨那里我给了钱,暂时不会让你去接客。到时候会有人来替你赎身。”
贺清风也明白,那些世家子不会轻易放他离开,如今有了希望,他已经十分感激。
回府的路上,谢渊更加沉默,默默在阿芙窗外守了整夜。
一月后,酷暑总算退去,六皇子在白城大破流匪,将流匪头子首级斩于剑下,皇帝终于下旨赈灾,流民开始陆续折返,京城再次恢复平静。
又是数日过去,六皇子班师回朝的消息传入京城,京城内才开始热闹起来。
小花,现在该叫花辞,辞旧岁迎新春。
半月前,花辞买下这座酒楼,将里面大改一番。原本两层的小楼中间被打通,一楼上搭了个台架,专供姑娘们表演;二楼则保留少量包间,其余也改成开放的茶桌,供一些自诩高雅的人士使用。
新春楼内不仅有歌舞、弹唱,还有说书、杂耍、戏曲,其中最吸引人的还是姑娘们演的话剧。
她有时不禁在想,娘娘是怎么想出如此吸引人的话剧来。
另一边的阿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最近抄书抄到厌倦。
“小毛球,你就没办法让毛笔自己写吗?”
001已经对这个称呼免疫了,“宿主,你可以念出来,让别人代笔啊。”
阿芙恍然大悟,懊悔地拍着脑袋。
正想着叫红衣,红衣就自己走进来了,面带难色:“小姐,苏嬷嬷和何太医来了,说是给四殿下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