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谋反,他杀了陛下,杀了殿下——”
见卫秉忠还蒙着,阿芙忍不住哭出声,“都怨我,若不是为了保护我,殿下就不会被杀……”
卫秉忠连忙冲到营帐外,在看到左神策营少了大半数人时,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他掀开士兵营帐,见他们还在呼呼大睡,一脚踢上去,骂道:“还睡个屁!殿下出事了,快随我入宫——”
此时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阿芙一个女子到底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军营内一片混乱,齐齐赶往皇宫。
皇宫内,六皇子已经占据上风,老皇帝被迫写下退位诏书,皇后和妃子被囚禁在寝宫,只能听见兵器的碰撞声和哀嚎声。
“逆子!逆子啊——”老皇帝怒骂着。
六皇子司徒留充耳不闻,握住老皇帝的手,将玉玺重重盖在传位诏书上,轻笑道:“父皇,你老了,这个位子也该轮到朕坐一坐了。”
他放肆狂笑,高高举起诏书:“朕才是九五之尊,是皇帝!”
“司徒留!”
一声厉斥让六皇子收敛笑容,又恢复以往阴鸷的模样:“谁敢直呼朕的名字?”
阿芙不知何时走到卫秉忠前头,“朕!你也配!身为臣子,你弑君,此为不忠;身为儿子,你弑父,此为不孝;身为弟弟,你弑兄,此为不悌;身为将领,你让他们随你谋反,此为不义。如此不忠不孝,不悌不义之人,你配为君吗?你问问满朝文武,他们同意你为君吗?”
“不同意!不同意!”卫秉忠带头高呼起来。
六皇子被莫名其妙辱骂一通,满腔怒火,弑父也就算了,他是真的做了,后面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并不想和死人多费口舌:“萧草,杀了他们,朕封你为镇国大将军。”
“是,陛下。”
见萧草抽出剑,六皇子脸上的怒火才散去,刚要开口,剑光闪过,他狰狞着捂住脖子,咿咿呀呀半天,朝地上栽去。
“你杀我父母亲友,区区一个镇国大将军就想收买我,做梦!”小草侧过身去,生怕沾上脏东西。
六皇子死不瞑目,死前还在想,他什么时候杀了萧草的父母亲友,还没想到,就已经去了。
卫秉忠等人还在等一场硬仗,怎么也没料到六皇子党自己起内讧,自相残杀起来。
他们互相对视,只剩下“茫然”二字。
“愣着作甚!还不快去救皇后娘娘。”阿芙提点道。
卫秉忠一拍剑柄,留下一部分人保护阿芙,又急急忙忙赶去凤殿。
皇后本就生病,经此一吓,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在听到四皇子被六皇子所杀时,更是喷出一口血来,痛哭道:“我的儿啊,司徒留呢?本宫要将他碎尸万段!”
“六皇子被萧将军所杀。”
“杀得好!杀得好!”床板被拍得阵阵响,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大哭。
卫秉忠等她停下,跪下道:“皇后娘娘,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反贼和四殿下都去了……”
自从四皇子出生后,前头的三个皇子都因为各种意外没了,五皇子生来先天不足,六皇子是在冷宫所生,若非如此,也不能平安长大。
现在,皇室里竟然连一个合适的皇子都选不出来。
难道真是她做错了?害了旁人的儿子,所以她自己的儿子落得如此下场?
不!她没错,若是不除掉他们,她的儿子该怎么办。
忽然,皇后想起来一个人选,眼睛亮得放光:“本宫记得,尚儿的侍妾昨日生下一个男婴。”
苏嬷嬷抹着眼泪走上前来:“娘娘记得没错,柳氏是生下一个男孩。”
“取名了吗?”
“没有,今早皇子妃还派人来,想请娘娘帮忙取个名字。”
“好好好。”皇后挣扎着坐起身,“将他记在皇子妃林芙的名下,往后他就是四皇子的嫡子,叫司徒正……”
皇位正统。
“娘娘崩了……”苏嬷嬷颤抖着嘴唇,“皇后崩了——”
元启二十六年,六皇子司徒留发动宫变,弑父弑兄,当夜被大将军萧草斩于剑下,皇后闻先帝与六皇子离世,悲痛而亡。
皇室子嗣凋零,最终遵循先后遗诏,立小皇孙司徒正为帝,改年号永昌。皇帝年幼,特许太后林芙垂帘听政。
阿芙抱着怀中的奶娃娃,一步步走向旁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叮——任务成功,恭喜宿主达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成就,是否脱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