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人可真是好样的,那敌国太子还问你,何时能够再攻打我天国,这次他要屠十城献祭给他上次死去的将士!”阿芙怒极反笑。
“邱大人怎么不说话,要不哀家让你将这京城一起送过去如何?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给你一个王爷当当?”
邱大人扑通跪倒在地:“娘娘,老臣就是一时糊涂啊,老臣发誓,从没有想过卖国求荣,是老臣嫉妒谢将军,这才犯下大错。”
污蔑官员和通敌卖国的罪孰轻孰重,邱大人很是分得清。
“拉下去,关进大理寺狱,三日后凌迟处死,家中知情者判斩首,不知情者流三千里。命大理寺卿继续查,哀家倒想看看,这朝中还有几人是天国的臣?”
朝会散去,大殿内只剩下阿芙和谢渊。
阿芙一想到那两城惨死的百姓,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他身为兵部尚书,权力、地位、金钱样样不缺,阿芙不理解他为何要这么做。
“娘娘是在想他为何要这么做?”
“是,我不明白。”阿芙如实道。
她没有记忆,来到这个世界三年,管理这个国家两年,她都渐渐生出归属感,为什么那些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人会出卖自己的国家。
“因为娘娘是人,人只能理解人,但没有办法去理解畜生。”
阿芙茅塞顿开,确实,人是没有办法理解畜生在想什么的。
她的心头轻松许多,抬手招呼谢渊走上前来。
谢渊下意识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后,才小步往前挪。
阿芙嫌他墨迹,一把掀开帘子。
视线猝不及防交织,谢渊一下子从脸红到脖子。
她好像变得更好看了,原本瘦弱的脸颊也圆润许多,一双杏眼去了稚气,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压迫。
“娘……娘娘。”谢渊差点咬舌。
“乱认娘亲的习惯可不好哦。”阿芙见他羞赧,再次忍不住逗弄,她发现自己好像很喜欢逗老实人。
谢渊此刻真的恨不能咬舌自尽了,许久才结巴出一句:“娘娘莫要取笑微臣了。”
阿芙怕真将人吓跑了,毕竟这位可是原剧情里清君侧的首辅大人,能力毋庸置疑的好。
她收敛神色,认真道:“跟随我,我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
一人之下,谢渊眼神飘忽,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阿芙将他压在身下的画面。
“啪嗒,啪嗒。”鼻血滴到地上,他急忙抬袖去擦,却因为手忙脚乱糊了下半张脸。
见阿芙古怪地看着他,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独留阿芙一人风中凌乱,难道他怕自己强迫他入朝为官不成?
阿芙很生气,她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御书房内,小皇帝坐在地上,目不转睛盯着旋转的陀螺,那是谢渊昨日送来的。
“母后,今日还宣太傅进宫吗?”
一年前,因兵部尚书一案牵扯甚广,几乎将朝堂半数的老泥鳅拉下水,阿芙则暗中培养自己的人,如今的朝堂已然成为她的一言堂。
小皇帝年满三岁,阿芙任命谢渊为太傅,为小皇帝开蒙,教的却不是为君之道。
思绪回笼,阿芙放下奏折,“今日太傅休沐。”
小皇帝一听,连手中的陀螺也放下来,蹬着小短腿跑到阿芙身旁,“母后,可是太傅说今日要进宫陪我玩。”
柳氏是个美人,小皇帝有八分随了她,肉嘟嘟的脸颊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嗓音软糯,几乎没人能拒绝得了他。
唯独阿芙是个例外。
她刚批完一个奏折,连着拿起下一个,“今日不行,你娘亲想你了。”
说起娘亲,小皇帝立马将谢渊抛之脑后,蹭到阿芙腿边乖乖坐着,“那儿臣等母后批完奏折,再去找娘亲。”
太傅府内,谢渊穿戴整齐,正襟危坐,一杯茶水从清晨喝到日落,也没等到宫里的人。
宫里那个答应来接他的小皇帝早就玩得不亦乐乎了。
“娘亲。”阿芙刚撒开手,一个小肉团子猝不及防扑到柳氏怀中,撞得她闷哼一声。
小皇帝在柳氏怀里拱了几圈,带着乱糟糟的头发给知画几人问安:“娘娘安。”
自从小皇帝登基后,四位妾室之间的矛盾也逐渐消散,虽说心中还有隔阂,但对小皇帝都是真心实意地宠着。
阿芙将她们养在后宫,也不阻止她们来看孩子,在她看来,被困在这吃人的皇宫里的,都是可怜人。
何必自相残杀。
一直到日落,阿芙才牵着小皇帝往回走,小皇帝默默抽出手,一言不发。
小皇帝:我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