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今日遇到各位,当真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谈惜重复道,“好诗句,当真是好诗句,只是何为‘海’?”
姬睿被问得笑容一滞:“我听说,中原的东边就是大海,一望无际。”
“今日天色已晚,等改日再与谈大人叙旧。”说完,姬睿不等几人挽留,匆匆离开。
接下来的几日,他日日下朝后都要与谈惜交流一番,常常到酉时夜禁才离开。
什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各类绝唱张口就来。
阿芙偷偷听着,神色愈发凝重。
“小毛球,原剧情里看不出来他是个有才华的人啊。”
阿芙又将小七记忆翻了一遍,发现姬睿除了招惹女人和睡女人就没干过其他事。
001被喊,回道:“他是从现代社会穿越来的,这些都是上学时背的。”
“抄袭?”阿芙瞬间抓住重点。
001肯定道:“对,就是抄的。”
一个绝佳的好计策涌上心头,阿芙折了根树枝:“有没有办法将这些诗句调出来?”
001:“可以的,我马上传送给你。”
接下来的几日,阿芙白日里跟着姬睿,晚上则将姬睿背过的每一首诗都完完整整记录下来,甚至将作者生平一同记录下来。
她将毛笔挂在树上:“总算抄完了,让我想想给谁好呢。”
没有一刻犹豫,她立马想到一个绝佳人选——沈策。
姬睿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他明日要迎接什么。
阿芙趴在郡主府墙头,沈策书房里还点着灯,她拉弓,一箭射在门上。
笃的一声,书房内的烛火扑闪两下,沈策骤然色变,猛地抬起头。
“有刺客——”
外头已经混乱起来,古仓先行推开门,在看到沈策无恙后松了口气,随后骂道:“这些个刺客没完没了了是吧,待我去捉了她。”
沈策已然走到门前,抬头恰好与阿芙对视上,不禁皱眉,又是她?
阿芙见到主人公,假意举起弓,古仓立马闪身拦在沈策身前,所有侍卫蓄势待发。
就在这万分紧张、万人瞩目的时刻,阿芙猝不及防抛出一个东西,直冲沈策,随即转身就跑。
古仓踮脚起跳,将那东西一把抓住,神色古怪地送到沈策面前:“主子,是一本书。”
好端端的,送书来作甚?古仓想不明白。
沈策翻开书,只见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诗,连写诗的人都记录的十分详细,除了……
沈策瞧着上头的字,嘴角抽搐。
除了这字状若鸡爪,形似狗爬,只怕是人见了都要落泪,鬼见了都要哭泣。
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诗,什么也没有。
难道不是给他传密信?
找不到线索,沈策只好将其暂时放下,重新端详起那两只一模一样的箭。
刺杀他的和给他传消息的是同一个人,莫非是他的仇家更是姬睿的仇家?
正想着,古仓来报:“大人,谈内使来了。”
“谈惜?她来作甚?”沈策为官名声太差,平日别说有官员上门,就是下朝时遇上,也没人愿意与他同行。
“谈大人怎么来了?当真是稀客啊。”沈策皮笑肉不笑,就势坐在谈惜对面。
谈惜往日里最是瞧不上他这个俗人,但一想到姬睿,耐着性子道:“沈大人莫要冷嘲热讽,今日来拜访,只为一件事。”
沈策身子微微前倾,来了兴致:“哦?何事?”
谈惜道:“我知沈大人对姬少郎担任尚书令一职颇为不满,但我想,沈大人许是对他有些误解。”
听到姬睿的名字,沈策往后一靠,又没了兴致:“是吗?来人,给谈大人上一壶藏雪菊茶。”
很快,一杯茶被推到谈惜面前,沈策继续道:“谈大人多喝些。”
谈惜瞥了眼茶杯,盯着沈策,沉着脸道:“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沈策抿了口茶水:“去火,明目。”
“你!”谈惜拍案而起,“你在骂我眼瞎!”
“难道不是吗?”沈策浅浅品着茶。
“罢了,懒得与你争辩。”说完,谈惜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放在案上,“你看了这些就会明白。”
沈策拿起书,心里嘀咕,最近怎么都喜欢给他送这种东西。
刚一翻开,心头大惊,急切问道:“你说这些都是姬睿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