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我等又没有和他登记走亲关系,便是再来十个八个,也奈何不得。更何况,公主就他一个男儿……”秦少姬劝道。
“姐妹们,我倒是有一个法子。”陆少姬在进来的那一刻沉默到现在,突然开口。
“什么法子?”刘少姬急问道。
阿芙一大早偷偷溜出来,引着众人见上后偷偷躲在墙角偷听,此刻也好奇陆少姬有什么法子。
“姬睿不是喜欢写情书吗?咱们就帮他写,给每户人家的女子都送去一份,到时候……”陆少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好法子!”刘少姬大笑道,“到时候可不就如了他的愿,全燕阳城的女人都喜欢他。”
女子们说干就干,找了几位学子将姬睿的字迹模仿个七七八八。
八个人两人一组,沿着皇宫一路向外,皇亲重臣家中她们没法子进去,只放在普通富商和百姓家中。
阿芙也默认领了份差事,将每个皇亲贵族,朝廷要臣家中发了足足两份。
等到最后一站——护国郡主府,她有些犹豫了。
护国郡主只有一女一男,女儿沈筹,皇家商队统领,年二十五,一直单身。
阿芙攥着手中最后一封情书,纠结到底要不要送到沈筹寝室,谁知不知不觉间,她又爬上了沈策的墙头。
阿芙无奈叹气,这是爬墙头爬出肌肉记忆了,刚想走,就听见身后一声叫。
“是你!”
阿芙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运着轻功就往回跑。
虽然那些护卫不难对付,但她又不好斗,给自己找不痛快。
沈策见她要跑,抬腿就追上来,可他不会武功,只能无力看着比他高一个头的围墙。
正要怄气,突然,一个轻飘飘的东西掉在地上,沈策不明所以,弯腰拾起。
难道又是姬睿的把柄?
这样想着,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只看了两三行,原本白皙的脸颊被熏得通红。
他像做贼一般四处张望,一把将信纸揣进怀里,心虚地回到书房。
将信纸藏在信匣最下面,若无其事地捧起一本书,心思却早已飘远。
要不再看一眼呢?就看一眼,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呢?
沈策终于说服自己,将信纸从最下面一层抽出,眼睛迅速向下扫去。
只看了大半,沈策的耳朵已经兀自红了,渐渐染上脸颊,他反手将信纸盖在桌上。
嘀咕道:“这女人好生不要脸。”
怎么能对着一个陌生男人一口一个爱,还说什么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非他不可之类的话。
虽然他真的很招人喜欢。
陆少姬府内,女子们发完一沓再次折返回来。
“怎么感觉这情书少了许多?”不只秦少姬,就连其他人也这样觉得。
“可能是发得太快了,让学子们再抄录些,务必要发全了。”刘少姬一边分着一边道。
阿芙做完好事不留名,拍拍手回姬睿寝室外的杨树上睡觉去了,穿过来二十多天,她已经能蹲在树上睡了。
少姬们给全城送情书的事很快就暴露了,起先还有不少女子想要攀附公主府,对姬睿假意逢迎。
逢迎的人多了,她们也慢慢知道姬睿给对方都送过情书这件事,唯独姬睿沉浸在温柔乡里,丝毫没有察觉。
每日出门前一定要换上新衣裳,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摇着大师题字的折扇才肯出门。
姬睿拿着扇子,昂首阔步走出府门,原本前呼后拥的情景却没有再现,女人们瞧见他如同瞧见瘟神一般,窃窃私语地躲开。
姬睿不明所以,但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主动开口询问,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赴约。
在推开包间的那一刻,他彻底愤怒了。
“你说什么!包间被退了?!”
醉仙楼的包间火热,要提前一月才能订上,这女人是疯了,将好不容易定下来的包间退了。
“还请姬少郎移步,这间包间已经被沈御史订下了,差人说还有一刻钟就到。”掌柜提醒道。
沈策,沈策,又是沈策!
姬睿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头疼,指不定又是他坏了他的好事。
“掌柜的。”女子穿着当地的服饰——藏袍,月牙白对襟高领内衫,襟边和袖边绣着金丝线,外着豹皮镶边红衫,腰间的墨绿色腰带与绿松石项链相得益彰,走起路来,头上的珠帘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统领,您来了。”掌柜的侧开身子。
“嗯。”沈筹应道,“包间准备好了吗?今日三殿下也要来。”
“准备好了的。”掌柜的苦笑道,“只是姬少郎……”
他说着将身后的姬睿露出来,姬睿方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见掌柜点他,装模作样道:“既是沈统领订下的,我便先走一步。”
说完,他快步离开,与一女子擦肩而过。
“姬睿,他怎么会在这里?”来人正是先前提到的三皇子。
沈筹摇头,拉着姬念进入包间,嗤笑道:“怕是又是那些个风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