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姬睿那个废物,还在用力浮水,冷得直哆嗦。
眼瞧着姬睿脸色发白,阿芙想也没想跃入水中,像只鱼儿般飞快向三皇子游去。
就在她即将越过姬睿时,三皇子突然浮出水面,又再度沉下水朝着姬睿游来。
三皇子居然会游泳?
阿芙凝眉,转身一脚踢在姬睿膝盖处,迅速游向对岸。
姬睿原本就在强撑,如今被人踢上一脚,整个人彻底向湖底坠去。
而三皇子早就自己朝着岸边游去了。
县主等人来时,只看见艰难爬上岸、满身是水的三皇子,忙叫人送三皇子去更衣。
就在此时,沈策突然瞧见水面有一个人头在耸动,那人实在是太过熟悉,以至于一眼便瞧出来是谁。
他抬眸,唇角微微勾着,心情愉悦看着姬睿浮浮沉沉,每次姬睿刚一冒头就似是有东西将他砸下去。
眼看着姬睿彻底沉下去后,沈策才捂着唇,颤抖抬起手指向水面:“好像还有人落水了。”
众人先前的目光都聚集在三皇子身上,也没人在意水面,此时被人提醒,都定睛看去。
“快,下水救人。”县主脸色阴沉,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在她的县主府闹事。
数十个侍女一同跳入水中,阿芙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剩下的几片树叶扔到水面上,重新躲藏起来。
这里怎么这么多的树叶子?
侍女们也没多想,合力将姬睿打捞出来。
在冷水里泡了许久,姬睿面色惨白,皮肤发皱,嘴唇不停地哆嗦着,上下牙互相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快去请医妇!”县主在瞧见姬睿的那一刻瞳孔骤缩,这可是陛下和公主捧在手心里的人儿。
三皇子却没惯着他,走到一半折返回来:“我当是谁有胆子推我下水呢,原来是你啊!”
姬睿此时恨不得自己被冻晕过去,刚要张嘴解释,牙齿不自觉互相碰撞,只能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三皇子听不懂,也不想听,将外袍拉紧些,防止冷风钻进来:“行了,别解释了。这湖边就我们两个人,我又是被人推下去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但是你肯定没想到!”三皇子一想起自己做的这个伟大决定就忍不住仰头大笑,连脖子里灌风也不在意,“我最近刚学会了游泳!啊哈哈哈——”
她这一通发泄,连带着县主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来,更别说从来不给三皇子面子的沈策。
“三殿下,我最近刚学了句中原的俗语,他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沈策嗓门洪亮,周围原本就压抑的笑声突然爆发,偏沈策像是听不见一般,还在问,“三殿下觉得我用的如何?”
偷鸡不成蚀把米,好个偷鸡不成蚀把米!
姬睿攥紧衣角,眼前一黑,如他所愿的晕过去了。
县主见状连忙让人将姬睿抬回房内,又烧起牛粪炉子,叫着医妇帮忙看看。
医妇看后道:“少郎底子弱,又在冷水里泡了半天,上岸后又是吹冷风又是受刺激,怕是……”
三皇子急着问道:“怕是会如何?”
她先前是将人骂爽了,但若是让母皇和公主小姨知道,一想到这,三皇子也有些后怕。
医妇扫了眼屋内,县主当即让宾客散去,只留下三皇子和怎么也赶不走的沈策。
医妇摇了摇头,道:“只怕日后房事困难。”
在场的三人听完皆是一怔,随后面色古怪地看向姬睿,不约而同地想起姬睿被强迫那事。
县主最先反应过来,叮嘱道:“这件事莫要让第三……”她说着扫了眼屋内的两人,有些心累,“莫要让第五个人知晓。”
这话说得,沈策和三皇子看看天、看看地,都默不作声。
三皇子换了身干爽衣裳,见沈策还没走,追上来道:“你说姬睿是不是有毛病?把我推下水又救我上来,就为了让我感激他,他到底图什么啊?”
沈策上下打量着她,欲言又止,三皇子忍不住道:“你看我作甚!”
沈策这才幽幽开口:“我是没想到凭借殿下的脑子,居然能一次性提出这么多问题。”
“沈哑巴,你哪儿这么多的废话!”三皇子一不留神将沈策的外号叫出来。
沈策平日里话多又毒,和他说过话的人都恨不得他是个哑巴,时间久了,都默默称呼他“沈哑巴”。
听到这个称呼,沈策满不在意,对于姬睿的做法他有些隐约的猜测,但不能说。
三皇子见他不吭声,犹豫后道:“是有人给我送了一张纸条,而且……”
她话还没说完,沈策突然抬起头,问道:“纸条呢?”
三皇子被他打断,有些不耐烦道:“纸条在我屋里,回头你去我府上,我给你看。”
说完,她偷摸打量四周,压低声音道:“我和你说,我今天在水下看到第三个人了,起初我还以为是水鬼,专门缠着姬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