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千岁爪子不安地在地上抓出几道划痕。
魔族的处境确实超乎他们想象,且两界大战时仙尊君迁子的态度一直是避而不谈,灵兽严格来说并没有和魔族的深仇大恨。
再者,魔族并不全然尽是魔气所化,就如远山象族,便只是寻常兽族居于魔界便被一棍子打死,同为兽类,竟有些惺惺相惜。
“很好。”梵决明挑眉。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君迁子心里一咯噔,神情一瞬间冷了下来。
果不其然,梵决明表情愉悦语气轻佻,笑得很是荡漾,“那便只有我和狸奴大人松萝共倚了。”
沉默幽深而漫长。
君迁子手一挥,冷淡地把义务教育勾进了建设规划。
虚度城。
“……这便要说到,那仙尊君迁子,不想与魔界一战的内情。君迁子,人称玉面罗刹,在灵界那叫个大名鼎鼎!想当初那白额大虫号称鬼虎,直袭灵界,生灵涂炭,好不嚣张!就在这生死之际呀,听咔!咔!”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那玉面罗刹对他轻轻一指!那自称的鬼虎站都站不住,软着膝盖就给君迁子跪下了!”
“那这君迁子,不愿与魔界一战的内情又是何物?”
说书人一愣,低头看下台下。
就见那人戴着斗笠,一身银蓝色的衣袍翩翩,俨然一副世家公子的样貌。
说书人不敢得罪,忙打了个招呼:“哎,回这位公子的话,这书里讲啊,那君迁子乃是与魔尊私定终身,但为世俗所不容,因此郁郁寡欢闭关修行……”
闻言,方从门口进来的两个人影身形一顿。
“胡言乱语。”
世家公子不屑哼笑,鄙夷地一字一句,“这君迁子,不过是个灵界败类。仙尊?他当得起么?”
说书人也不知哪里惹上了这尊大佛,满头大汗地低声劝,“哎这位公子,不讲不讲。公子不知,此处乃是两界边界、纷争地带,既不属于魔界,亦不是灵界的领域。在座的呀,可多的是灵、魔两界人士……”
“哦?两界人士?”
就见这位公子勾唇一笑,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笑话,“那你又是?”
叮!噗!
剑出鞘横在说书人的脖颈上,说书人帽子飞到一边,露出白色的额头和一对圆溜溜的虎耳,鲜血顺着脖子缓缓滑入衣领。
“哦,你便是那只白虎。”
公子口吻随意,面向台下呆住的看客,笑得肆意,“本公子今日,便是来替灵界肃清!萧迟语,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萧、萧迟语?”“那个剑修?那个剑宗大弟子?”
有人迟钝地反应过来,人群爆发一声尖叫,几只魔族拔腿就跑、四散逃窜,却在门口撞上了结界。
“此地空置已久,是时候收归我们灵界所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灵兽,同魔族一样可恨!”
萧迟语一剑横去,杀鸡儆猴,狠狠划向说书人的脖颈!
白虎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吓瘫在地,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他微微眯开一条缝,就见一个白衣白袍的单薄仙人飞出一掌将萧迟语掼在地上,地面瞬间裂开,深深陷进去一个大洞!
那仙人起身淡漠地擦了擦手,随即问一旁的高大精悍的黑衣男子:“还住这家么?”
“先不走。”男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走近脚底对着坑洞撵了撵,将艰难爬起的剑宗大弟子踩了回去,饶有兴味地揪着领子将说书人拎起来,“你方才说,君迁子怎么就和魔尊私定终身了?”
就在这时,说书人看清了白衣仙子的脸。
那张脸骨相奇佳,鼻梁高挺,眼睛颜色极淡,透着股薄情寡义,可偏偏又是个美人相,眼尾微弯,让人止不住浮想联翩。
“君、君、仙尊!”
说书人顾不得回答黑衣男子,忙不迭挣脱下来,屁滚尿流地原地跪伏,“小人有罪!不该编排仙尊!”
意识到魔尊看过来,君迁子脚下一顿:“……”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