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骑随口答:“少则三四日,多则数月吧。大风来过天便会阴,多年以来向来如此。”
天阴数月?
小麦一垄一垄堆起土复位,虽看上去健壮,可的确长速有些不尽如人意。
魔骑盯着君迁子的神色看了一会儿,试探着问:“天阴……是有何影响么?”
闻言君迁子眼梢微抬。
阴风阵阵,他的红衣在风中摇曳,青牛眼睛一红,遏制着想要去冲出的冲动。
君迁子淡淡瞟了他一眼,转过身向不远处:“可有能防风的接界?”
魔骑顺着目光望去,浑身一寒,不受控制地抖了一抖。
就见魔尊从人群后绕出来,语气轻巧:“并无。风力、日光均是自然之物,本座如何能控制。”
君迁子毫不意外地颔首。
他问:“狼千秋在何处?”
众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有人发声:“此刻……约莫是巡逻到附近了。”
话音刚落,气沉丹田的吼叫撕裂了空气。
几人赶去时,场面已然一片混乱。一狼一犬扭打在一起,尾巴重重拍下,几位魔骑击飞数米。
众人纷纷远离,留出一大片空地,围成圈观察着两兽缠斗。
“怎么回事?”
君迁子拽着魔骑拉起来,“为何打起来了。”
魔骑“呸”吐出一口血沫,愤愤擦了擦嘴角:“还不是那灵界走狗太过嚣张,不过是说了他两句,便把我们队长吞进了肚子!”
“走狗?”
“对,就是走狗!那头狼去好言相劝也没用,你看那狗——”
魔骑义愤填膺,再回头,猛然噤声。
就见君迁子面色不善,冷冷剜了他一眼。
冷汗瞬间从魔骑头顶落下,他咽了咽血水,讪讪:“大、大人。”
君迁子并不计较,松了手走到一旁。
一狼一犬滚得十分忘我,尘土飞扬间,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到君迁子身侧。
君迁子站在原地巍然不动,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陡然间一个威严声音在两兽脑海中响起:“成何体统。”
巨犬一巴掌拍到狼脑袋上:“嗷呜!”
狼千岁眼神清澈了一秒:“呜?”
两兽齐齐向一旁看去——
红衣人身形单薄,一手背在身后,金色的眼睛里瞳孔竖成了一条缝,神情淡然,但无形的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
“吐出来。”
声音冷冽,巨犬虎躯一震,乖乖低下头,不一会儿一个裹着粘稠口水的身影滚落在地。
巡防队长狼狈地撕开腿上口水,在魔骑们七手八脚的搀扶下勉强站起。
“队长!没事吧!”
“住口吧你,队长看着像没事的样子吗?”
“可队长身上怪暖和的,看着也不像有事的样呀,据说出了事都是硬邦邦冷冰冰的。”
“哎没事。”魔骑队长一挥手,搓搓脸上的心累,“里边险些将我晒死…..好在是出来了。”
晒死?
君迁子耳朵转向前方,毛茸茸的耳朵尖抖了抖。
他问:“你叫什么?”
巨犬抬起同样金色的眼睛,头一别,声音高傲:“哮天。”
众人:“……”
好熟悉的名字。
君迁子捏了捏眉心,忽然间指尖一停。他以一种难言的神情回过头:“尊上是如何抓住他的?”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了梵决明。
哮天,那是高阶灵兽的名字啊!称为神兽也不为过!
探究、好奇、敬畏的各种目光下,梵决明却眼色一暗,语气玩味:“本座可记得,当初牢里没有这号人物。”
换言之……
众人又刷刷转过头,面露惊恐地看向巨犬。
您又是哪儿来的!
哮天摇了摇尾巴,略带委屈地望向君迁子。
君迁子从中读出了些许熟悉的意味,他飞快在记忆中搜寻,垂下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不该如此吧。
记忆中确实有一只小白犬,在他深居山中时时常过来讨食、与他为伴。
他也探过那小犬的灵力,结论是毫无机缘,甚至因此分外惋惜。
梵决明抱臂看过去,眼神有些危险,却见君迁子神情古怪,迟疑着开口。
“小白?”
众人惊悚的目光下,大狗从善如流缩成小小一只,噼里啪啦摇着尾巴,狂奔进君迁子怀里。
君迁子没忍住,揉了揉狗头,小狗却被一只手拎着抓了起来。
魔尊神色阴郁,抓着狗扔到一边,擦擦君迁子的手,言简意赅。
“脏。”
方才因为打架滚了满身灰的哮天:“……”
眼见梵决明要将哮天踹到一旁,君迁子张手:“尊上且慢。”
狭长眼睛眯成一条看过来,君迁子嘴角微微勾起,目光落在了小白狗身上。
小白狗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打了个颤,晃晃脑袋。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