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骂得这样难听,熊秀芝也只淡淡瞥了两人一眼也没说管管。
他巴掌扇过来,这回江花妮有了准备,立刻往右躲在了她阿母身后。
一张小圆桌,她阿母站在中间擀皮,她和大嫂站在两边包,她一躲开,前头就是砌的土灶台,上头放着一口铁瓦罐正咕噜咕噜地烧着水,眼看就要下饺子了。
江家宝力道又大,一个没控制住,就扑在了灶台上。
脸立刻就挨上了瓦罐子边,烫得他立刻弹开,刘慧尖叫一声赶紧去看他的脸,尖叫声又利又刺耳,吓得灶洞前的芽芽哇哇大哭。
这下好了,灶房里彻底地乱了套。
熊秀芝吓了一跳,又开始呼天喊地,她狠狠拧了两下江花妮的胳膊里边,跟着跑出去,又听见声音,拍着大腿又冲到堂屋里去哄哭声震天的小蛋蛋。
那头江家宝已经跑去院子里将脸埋在了水桶里,刘慧趴在旁边嘤嘤地哭。
江花妮往外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她才不管他呢,一个男人成天把脸保护得比女人家还紧,像什么样子!
看着手边已经包了一盖帘的饺子,鸡蛋韭菜馅儿,她还偷偷看见她阿母搁里头放了好些香油,刚刚坐着包的时候她就馋得肚子直叫唤,索性将一盖帘饺子都下了去。
她大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看她下了饺子,就把还在抽噎的芽芽递给了还有些发愣的大嫂,然后埋头看火,那伸着头目不转睛的架势看着像是比她还馋。
一看这样,江花妮更有底气了,她阿母虽也不待见她大兄,最多只嘴上说两句,又不会真打他。
点了两次水,锅里翻了两滚,那头小蛋蛋的哭声还没停下来,江花妮用木勺搅了搅,直接装了一碗起来。
手掌大的扁海碗盛得满满登登的,只有饺子没有汤,然后将勺子递给大嫂,“喏,嫂子快盛吧,不然一会儿就没了。”
她刚才在煮的时候,她大嫂就在旁边一边擀皮子一边包,又包了一盖帘起来,馅儿和皮子都用完了。
这刚煮好的一大瓦罐,约莫有三十来个,个个都鼓了起来。
香味儿铺满了整个灶房,张秀姐看了一眼她男人,两人也没说话,可眼睛都地盯着瓦罐。
“当家的。”张秀姐将勺子又递给了男人,抱着望眼欲穿的麦芽坐在一旁。
江家兴看了一眼外头院子,水桶旁的两人已经进屋了,刚刚二弟妹哭哭啼啼地说屋里有药去擦点。
江花妮在这家里待了十几年倒是还没听说有什么药可以治他江家宝脸上的烫伤疤的,她撇撇嘴,心里想着最好把他脸上给烫块肉下来。
反正他成天吃得多!
江家兴一扫刚回来时的疲惫,手脚利索地就舀了两碗起来,看着瓦罐里还剩了点,江花妮端着碗站在灶台跟前张大口赶紧吃。
往常她可没这些待遇,反正都要挨打不如一次性吃个够。
她已经可以预见她阿母呆会儿就要来扇她巴掌了,后背还没疼过,一会儿就又得挨打,江花妮顾不得烫,吃得风风火火。
她吃得快,可有人吃得比她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