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屋里亮了灯,屋门被人打开来。
江家宝双目发红,恨得咬牙切齿,他的蛋蛋谁敢动!听见了哭声立刻飞奔过来,“江家兴,你敢打我儿子!”
江家宝一张脸扭曲在一起,说完就扑在了江家兴身上和他扭打起来。
江家一晚上热闹得很,动静引得周围的邻居吃完了夕食都趴在墙头和门边偷看,交头接耳地不断议论。
最后还是隔壁吴家看着事情不对才去请了里长过来。
里长住在最里头,宁平里是个大地,人口多地方也大。
里长晚上摸黑跑过来累得不行,还不等歇口气,就听见有人尖着嗓子叫了一声,“不好啦!打死人了!”
那头闹哄哄的,有好奇有惊讶,“谁?”
“谁死了?”
“把谁打死了?”
“真死了?!”
死死死,里长吓得一口气差点没上上来。
里长把人都拨开,“去去去,把族长也请来。”
宁平里一半人都姓江,都是一个族里的,他话一落,几个年轻后生就齐哄哄地往族长家跑去。
年轻人脚程快,这边众人才把江家兴抬上炕,族长和两位族老就被竹椅子抬了过来。
江家西厢屋里,江家兴鼻青脸肿地蜷缩着躺在炕上,一双眼睛淤青,被打得都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了。
真是下了狠手。
里长啧了一声,然后把油灯拿过来凑近叫了两声江家兴的名字,又要去掰他捂着肚子的手。
但是他一动,江家兴嘴里就发出痛呼的声音,看来肚子也被打了。
两兄弟打个架就跟仇人一样。
江家兴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担子挑多了,一个阿翁阿母生的,他却比江家宝足足矮了一个头,穿个短打,人就像是在里头晃一样。
江家宝体格子倒是比江家兴壮多了。
江家兴另一只手也诡异地弯曲着,看这架势怕是打得狠了。
里长蹙紧眉头,手都断了不成?
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吓得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急忙又一叠声地叫人去请隔壁里的铃医过来。
但是这次没人主动站出来做领头的了。
屋里叽叽喳喳的闹声终于安静了下来,几个年轻后生都被自家阿翁阿母悄咪咪地拉了出去。
看热闹的都不吭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杵在屋里不动弹,锯嘴葫芦一样就是打死不出声。
里长气得狠狠跺脚,“嘿,都愣着干啥?这人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杵在这吶!”
又不是自家的事,那还有谁能站出来呢?
里长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2]君姑:古代妻子对丈夫母亲的正式称呼。
[3]细君: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