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雪身份为鲛人半妖,配他们剑宗掌门之徒,还是有些上不得台面,凭他的样貌,给闻峥当个解闷的倒也可以……但是他清楚闻峥不会这么想,闻峥这丫头太认真了,会这么想的只有从霜韵——果然,许听淮看向从霜韵,见她摸着下巴左瞅瞅楚恒,右瞄瞄陆景川,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便知道她已经在心里给闻峥身边这几个男人排好地位了。
许听淮将从霜韵脖子一拐,“从师妹不舒服,我带她去那边疗愈一番。”
“什么?大师兄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好得很!”
“瞧瞧,孩子都说胡话了,你忘了吗,你有脑疾啊。”
“大师兄你——唔唔唔。”
许听淮的手放下来,从霜韵拿袖子擦了擦嘴,嫌弃地看了眼许听淮,“啥事啊。”
“你不是喜欢看些爱情话本吗,就是女主角有好几个男人的那种。”
“你不是说让我少看那些吗?”
许听淮少见的严肃:“回去后,把你那些话本拿给你闻师姐看看,并多给她灌输一些男人如衣服的思想。”
从霜韵稍加思索,便明白了许听淮的意思。
闻师姐她日后必定是要做剑宗掌门的,剑宗掌门绝对不允许有一个半妖道侣,不然,先不说剑宗其他人,闻师姐她首先就要被人族唾骂、被妖族耻笑。
她嬉笑的脸色也沉寂下来,连带着对贺雪也没有什么好态度,“没事长那么张脸干什么,我闻师姐绝对是被他给勾引了,不然我们剑宗未来掌门什么道侣找不到?”
“按我说,楚恒脾气硬但身份还行,看着也有容人之量,可做二房,陆景川活泼真诚还是药宗的,可做三房,这个贺雪,上不得台面,做个外室算了。”
许听淮瞪了她一眼,“这些话莫被别人听了去,影响各宗门和平。”
“嘁!”眼下许听淮用得上她,从霜韵反骨得毫无心理压力。
“这大房又是谁?”说实话许听淮还真有些好奇。
“我们是剑修!”从霜韵抱着自己的霜雪贴贴,“闻师姐的大房当然是她的青渊啦!”
许听淮诡异地觉得有几分道理,除了青渊,他也实在想不出来有谁能站在他师妹的旁边。
不对!被从霜韵带歪了!
楚恒见许听淮和从霜韵回来,神色淡淡,没人知道,他刚刚用了法器探听他们的谈话。
从闻峥和那个半妖宣布在一起时,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
他们为什么牵那么紧?
好想把他们的手分开。
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那样做,于是拼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怕听见闻峥和那个半妖的甜言蜜语——哪怕他们只是在正常说话,他也觉得很刺耳。
于是许听淮和从霜韵走远时,他更是动用了法器偷听他们讲话——他也的确迫切地想要知道别人对闻峥与半妖在一起的看法。
哪怕他与这些人离得很近,但他已没有心力去观察,去思考别人的表情,他需要听到别人说话,直接明白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他听到自己在闻峥的从师妹心里排二房位置,地位仅次于青渊剑,竟有一种放松感。
他是一个有点古板的人,师父常说他该是徐怀寂的徒弟才是,本来是不应该认同从霜韵的“男人如衣服”论,但是莫名的,用在闻峥身上,他没感觉有半分异样之处。
难道这就是从霜韵所说的“容人之量”?
“楚道友,你手怎么在抖?”闻峥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楚恒的思考。
“你看错了。”楚恒翻身跃上一截粗树枝,闭上双眼,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闻峥磨了磨牙,“臭脾气,欠抽了。”
“你抽他干什么,可是他惹你不开心了?”贺雪故作好奇。
“嗯……闹过一些不愉快,他这人,嘴巴硬,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抽几下说不了话。”
“别抽他了……”贺雪在闻峥耳边道,“你要是手痒,抽我好了。”
闻峥脸一红,“你——”
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她拉过贺雪的脑袋,“你想哪去了?我俩有时会不用灵力比试,我比较厉害,用剑怕伤着他,便用剑鞘打他,每次他都被我按着抽,后来我发现,他平常闷在心里的话,我一抽他,他就开口了,还挺管用的来着。”
“我不管,你以后不要这么奖励他。”贺雪作不开心状。
“好好好,依你行了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求,不过这哪是什么奖励,闻峥想起楚恒被她抽得鼻青脸肿的模样,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