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峥这些日子养伤,从霜韵和许听淮以及其他同门时常来看她,徐怀寂刚开始来,后来听到她喊自己“掌门”后,便不来了。
闻峥喊完后也感到后悔,师父必定也是伤心的,她又何苦再在师父心上划口子?但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就是仗着师父疼她。
她明白这些,也更痛恨自己。
从霜韵心疼地抱住自己的师姐,“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怪一下掌门又怎样?不仅要怪他,还要怪那该死的藤妖和那应当被千刀万剐的妖王,师姐,你什么都担在自己身上,会很累的。”
“我没你想得那么好。”闻峥摇摇头,“你太偏心我了。”
从霜韵认真道:“我就是偏心你怎么了?闻师姐,我和你相处了十几年,你在我心里,就是顶顶好的人。”
她将双手放在闻峥的双肩之上,“闻师姐,你跟我念。”
“赫连玄。”
“赫连玄。”
“你这个贱人!”
“你——嗯?”
从霜韵晃了晃闻峥的肩膀:“你跟我念啊,赫连玄你这个贱人!”
闻峥定了定心,“赫连玄你这个贱人!”
“赫连玄你个杀千刀的烂人,黑心烂肺的玩意,装模作样的王八羔子……”
从霜韵骂一句,闻峥也跟着骂一句,骂着骂着,两个姑娘笑倒在被褥间。
闻峥开怀道:“你刚刚的表情好好笑。”
“你刚刚骂得都超越我了。”
听着屋里不时传来笑声,许听淮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在听姑娘家闺房的墙角,许听淮脸一红,连忙赶去向徐怀寂报告闻峥今日心情好了许多。
徐怀寂近日消瘦了些,风一吹,衣袍猎猎作响,“好,听淮,日后,不必再向我复命。”
许听淮一愣,意识到了什么,深深看了徐怀寂一眼,郑重行礼:“是。”
他比闻峥年长八岁,闻峥入门时,他已懂事,作为隐秀峰峰主的亲传大弟子,他明白徐怀寂为了找到闻峥费了多大努力,闻峥来后不久,徐怀寂见他和闻峥相处融洽,指派他保护好闻峥,时不时还要传他来问闻峥的近况,不过闻峥待在宗门里,他问的大多是些闻峥胃口如何,喜欢玩什么之类的小事。
许听淮问师父掌门为什么要如此,师父只说让他听掌门的话,说这是他的机缘。
许听淮从小就知道闻师妹是特别的,但他不管什么机缘,闻师妹在他心中,是缠着他带话本的小孩,是意气风发的师妹,也是他日后要效忠的人。
有时候他也会迷茫,他到底是掌门的人还是师妹的人,他心里是偏向师妹的,但是他偏偏又不能违抗掌门的命令。
但现在掌门帮他做出了选择,他在离去前,又向徐怀寂行了一礼,“多谢掌门。”
长桑药宗。
陆景川一回来就恹恹的,陆逐哪能不知道儿子的心思,故意问道:“怎样,这次见到了你心心念念的小峥姐,可开心了?”
陆景川嘴一撇,眼珠子跟断了线似的,“爹,小峥姐她爹娘被妖杀害了,她肯定很难过。”
陆逐以为陆景川先说的是贺雪的事,见陆景川这个反应,摸了摸他的头,“那孩子,是很难过。”
“爹,你可不能早死啊,我想象不到没有你的日子。”陆景川眼泪汪汪地想要抱住他爹的胳膊,陆逐嫌弃地让他把眼泪鼻涕擦擦,转身之时却不禁红了眼眶。
他的夫人在生陆景川之时被妖族的奸细暗害,那妖是个玩毒的,趁他们宗门大乱,还盗走了许多珍稀草药,他好不容易研究出来夫人的解药,草药没了,等他从各个艰险之地寻来草药,他夫人已过世了。
他都没来得及见夫人最后一面。
陆景川出生之时险些被那心狠手辣的妖一起害死,所幸被及时发现救回来,只是自此落下了体弱的毛病。
陆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妖族,必须赶尽杀绝。
三个月过去,听说闻峥身体恢复好了,陆逐问陆景川要不要去剑宗玩。
“不去。”去了肯定要看到那个鲛人半妖得意洋洋地拉着闻峥的手。
“听说闻峥最近受伤了呢。”
“什么?怎么受伤的?谁打的她?”陆景川急了。
“三个月前吧。”
“爹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让你去打扰人家养伤啊,再说你和人家熟吗,那个时候去扰你小峥姐心烦,小心你小峥姐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