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翠没泄气,坚持好几天,终于找到机会截住墨书。
她将精挑细选的木松盆栽递给他:“我知晓的,拜访别人家不能空手去,这是长安最时兴的盆栽,有顺利平安之意,花了我好几两银子--”
说完,又觉不妥,柳惜翠忙笑:“钱不钱的,不重要。我也是盼着崔郎君好,给他添个彩头。你帮我送去,顺带问问,我的香囊是不是在他那?”
墨书面色尴尬,抱着盆敷衍道:“是是,我会一提的。您先回去吧,这大冷天的,别冻坏了。”
柳惜翠心中高兴:“不冷,就等了一会,谢谢你啊!”
柳惜翠没走远,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小门绕出,左顾右盼后将盆栽放在墙根。
她一愣,连忙上前,就见自己精挑细选的盆栽躺在大门外。
柳惜翠心中涌起怒火,咬牙暗骂这言行不一的奴仆,可渐渐,她冷静了下来。
奴婢听的都是主子的话,并非墨书自作主张,根本是崔未雪的默许!
好啊。他就这般看不上她,以往还偏装出大度的表兄模样。
仿佛被狠狠戏弄,柳惜翠的脸发烫发烧,又委屈得冒泡,到最后一抹泪,直直抱起花盆:“这么贵的盆栽,他不要,我还不稀罕给呢!什么崔氏,我不在乎,你不想见我,我还不稀得看你呢。你有什么了不起!”
对着墙怒吼完这一段,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却不知一墙之隔的墨书,将牢骚尽收耳底,心七上八下---
这事、这话,报不报给郎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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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月,任凭卫夫人邀请,崔未雪都没来过卫家。
卫夫人不禁纳罕:“上回在郊外,我看含璋还算满意,这是怎么了?”
柳惜翠听见崔未雪就来气,只糊弄说道:“许是政事繁忙吧。”
卫夫人怀疑,可又想不出原因,只得点点头:“过两日得了空,我亲自问问。”
柳惜翠腹诽,那人看着温文尔雅,实则谁都看不进眼里吧。恐怕他对卫夫人也只是虚与委蛇。
柳惜翠便乖巧跟在卫夫人身边,尽心侍奉,偶尔学些管家知识。
中间一同赴过别家宴席,柳惜翠免不得与崔未雪打过照面。
二人虽都笑着,目光却都看向别处,丝毫不肯对视,恍若从未认识。
人后,崔未雪笑意虚假,柳惜翠更是冰了面皮,暗暗白了他一眼。
一晃到了隆冬,身上裹得衣裳愈发重,期间,柳惜翠偷偷向阿娘寄了几封信,里头夹着银票。
她担忧阿娘,却腾不出时刻去乡下,只得多寄些攒下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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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该你了。”
王仙宁笑得花枝乱颤,搂着卫晏燃胳膊直晃。
卫晏燃看了看手里的牌,随手一抽:“出了!”
王仙宁立马甩出一张牌:“吃!这下我的牌没了,我又赢了。”
赏菊宴后,几个人围在一处打叶子牌,连柳惜翠也被拉来凑数。她对叶子牌的规则懵懵懂懂,没一会脸上已贴满了条。
有卫晏燃喂牌,王仙宁从未输过。王良策、卫晏燃脸上虚贴两张纸。
在场几人,只有柳惜翠如此狼狈。
几人边出牌边聊天,柳惜翠没空听,还拧着眉算牌。
没一会,又输了一轮。
卫晏燃嗤了声:“这都没处下地了。”
柳惜翠耳朵发烧,见他视线下移,将长纸压在她锁骨。
柳惜翠出声:“我有些不明白,假如我想赢,剩下这些牌怎么...”
“卫三郎!”柳惜翠话还没说完,已被王仙宁半路拦截,她咯咯笑道:“你怎么贴这么慢!还给柳娘子防水,未婚妻,就是不一样!”
卫晏燃不耐烦:“净胡说!”
柳惜翠抿抿唇,细细观察他们的牌。
王仙宁的牌抵在唇边:“咦,仲月,你带着我们一起挑的香囊呢!”
卫晏燃看了下,随意应道:“里头香料能助眠,就一直挂着了。”
王仙宁骄傲点头:“我的眼光不错吧,当时不是买了一对吗?另一个在柳娘子身上吧,拿出来看看。”
话题骤转在柳惜翠身上,她一愣,背后出了冷汗,磕磕巴巴:“我、我今天没带。”
王仙宁歪头:“没带,总不是丢了吧?”
柳惜翠撒谎:“当然不是,我不舍得带。”
王仙宁一阵可惜:“我亲手挑了好久,总不能连饱眼福的机会都没有。反正这离卫府挺近的,让婢子去娶。你只消说在哪就是。”
几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柳惜翠的脸烫起来,手微微发抖。
卫晏燃也道:“就让秋月去拿。”
柳惜翠大抵能确定香囊在哪,罪魁祸首没和他们一起打牌,但坐在一旁喝茶。
似乎也在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回答。
柳惜翠想看崔未雪,硬生生止住动作,僵硬着一语不发。
王仙宁慢慢眯眼:“不会,真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