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如何会被查封!?
郑惊鹤听到消息后,惊疑万分,她几乎是立马就去了东宫附近,便远远瞧见那些手持佩刀的禁军。
凡有人靠近,皆被拦下。
长刀出鞘,寒光森森。
她眺望那熟悉的高墙。却无法窥见内里,尤其是那些禁军们虎视眈眈的眼神,逼得人不得不止步退让。
郑惊鹤避让开那些,与那些好奇前来的宫人们后退,而就在一片嘈杂声中,她捕捉到了一些风声。
“大人!这里没有!”
郑惊鹤眼眸微动,她贴墙而去,发现那声音与自己不过一墙之隔。
那里面的人似乎在搜查什么东西,似乎有谁想要上前,就被人制止。
很快,她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而外面那些同样察觉到异样的宫人们目光相撞。
“不知诸位可找到……”
话音还没听完,那边的禁军便注意到这边,冷声喝道:“闲杂人等,速速退散!否则——”
长刀落地,众人如鸟兽散。
郑惊鹤也不得不离开。
心中却始终惴惴不安。
她问过其他宫人,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概不知。
有人不禁揣测,莫非是最近的传言已经有了什么眉目?所以才查封东宫。
可那传言难道不是无稽之谈吗?
一时间没有定论,不过也没有敢再去妄议,毕竟禁军们是由陛下亲自调遣而去。
得不到东宫的消息,郑惊鹤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近来有关礼佛的风声,让她不得不有些怀疑,贺贤妃为何会选在这个时间去大慈寺。
“你不知道?马上便是佛诞日了,按以往惯例,不仅仅是贤妃娘娘,后宫中有品级的娘娘们都要去礼佛诵经,甚至连陛下都要去呢!皆是为我大周祈福。”
“你问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就在大慈寺,届时皇后会亲自主持仪式,献上最虔诚的香火——哈哈哈看你这样子,你想去?别做梦了!只有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才有资格随行,你想都别想。”
郑惊鹤在数次求见中,终于见到了正在看书的贺贤妃。
“哦?”贺新知放下书,打量这眼前的少女,“你想随本宫同去大慈寺?”
她挑眉,“我以为,你会更关心东宫那边的动静。”
郑惊鹤闻言豁然抬头,“娘娘可是知道内情?”
“怪只能怪太子殿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上方的女人指尖轻敲桌面,轻笑,“不过你放心,本宫会护你周全,不会让那把火烧到你身上,毕竟——”
那双眸子转深,身体微微前倾,“谁让你是陛下送给本宫的消遣呢?”
“……”郑惊鹤垂眸。
“呵,”贺新知笑了,“与你说笑罢了,你那位前主子不会有什么事,至少目前不会。况且佛诞日便要到了,他也要一共前往。”
郑惊鹤闻言心中稍安,就听见眼前人下句。
“方才你说你要随本宫去大慈寺,可凭什么带上你?就因为你是陛下送给本宫的消遣?”贺新知支着下巴,“还是说,你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够打动本宫?”
“……”
郑惊鹤目光落在贺新知被衣裳遮住的腹部,“娘娘,恕小人冒昧,您自从诞下皇子后,可有出现下腹坠胀、肚子下垂、肚子中间的肉分离了等症状?”
贺新知闻言一怔,随即挑眉,“是又如何?”
“若娘娘信任我,我能帮娘娘缓解。”
贺新知脱了鞋贴紧在墙壁,感觉到腰后有拳头伸入,有些怀疑,“你这又是做什么?”
“给娘娘做个整体评估罢了,娘娘你躺下……这样疼吗?别急,还有……把腿抬起来……对,再来一次……”
守在外面的贴身宫女,听见里面娘娘的几次痛呼,想要闯进去,结果就被某个新来的拒之门外。
娘娘居然也纵容。
她们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硬闯,只能放下狠话,若是自家主子有半分差池,要她小命。
等贺新知做完最后一个训练,整个人都已经脱力了。但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桃花眼却在感觉到身体变化后,亮了亮。
“你方才教给我的都是些什么动作?什么地洽关节疼痛,什么直什么肌?”
郑惊鹤退到床边,解释,“ 是骶髂关节疼痛和腹直肌修复,娘娘若是需要,我可以把它记下来几份,若是允许,再分给宫中其他已经生育的娘娘们。”
贺新知整理了衣裳,重新站了起来,“以本宫的名义?”
“以娘娘的名义。”
“可本宫同那些人本来就不熟,为何要帮她们?”女人一步一步靠近,挑起眼前人的下巴,眯了眯眼,“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郑惊鹤眼神平静,“为娘娘缓解不适是想换一个去大慈寺的机会。但把那些治疗之法分出去,是为了那些因生育而留下后遗症的女子,我想宫中的御医们不会为你,为她们治疗这些吧?”
“……”
贺新知松开了手,走到了桌案旁,敛袖磨墨。
见少女还傻站在原地,她挑了挑眉,“本宫亲自为你研磨,还不动笔吗?”
贤妃的贴身宫女进来以后,便瞧见了这样一副她们毕生难忘的画面。
屠夫出身的少女伏案挥毫,士族贵女的贤妃娘娘站立其身,研磨抚纸。
阳光倾泻而下。
当夜,几位嫔妃们收到了方干的字迹,上面的每个运动事无巨细,不仅有“病人”的动作和注意事项。还有帮助者的细节指导。
她们一边质疑,一边好奇让宫女帮忙照做,发现当真有效果后,喜极而泣。
各宫纷纷来向贤妃道谢,被对方指出是一位姓郑的女子所著后,便是各种谢礼送到了郑家门前。
而宫中嫔妃也将此抄写,赠与宫外的家人挚友,再一传十十传百。
而郑惊鹤在不知不觉间,名声大噪。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启程大慈寺在三日后。
自从那日听贤妃说太子无事后,果然很快那边东宫便已经解禁了。
好似一切如常,与往常无异,可郑惊鹤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可她如何毕竟不方便前去东宫,便想着待去了大慈寺,再会太子。
当然,郑惊鹤在这时间里并没有闲着。除了日常帮贤妃康复以外,她还惊奇地发现,贤妃宫与皇后宫居然如此近。
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同她提起过,而她之前也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样偏僻的一处,竟然是皇后居住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