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么没有呢?”安幼婴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转过头来看向已经摇摇欲坠的少女,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你等我片刻!”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柴房,明显是去想办法去了。
郑惊鹤注视着窗外的那人逐渐消失,心中为少女的善举感谢,但动作并未停下来,她借着最后一丝力,那锁链随之砸落。
而被锁链牵制的麻绳也随之散落下来。
郑惊鹤并没有在这里久待,而是低身将钥匙拿起之后,便离开了柴房。
不知道是不是夜风作祟,那寒意透过伤势侵入到她的骨髓,竟然让她感受不到疼痛,神志清明到了极点。
安府有个非常有意思的一点,那就是在安府的府墙周围,布满了侍卫,可一旦进入了内院,则畅通无阻。
郑惊鹤来到了自己想要找的地方,微微颤抖的手将钥匙打开房门。
书房门被缓缓推开。
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能空手而归呢?
而且方才在柴房里,看见那地上的血迹时,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她一进去便直奔目的地,她来到了桌案前,从怀中掏出了一直被她小心保存的血书。还好之前用油纸包着,没有被打湿里面的字迹。
她再将其放在了安鸿写过的宣纸旁边,两相对比,即使文字不同,但也能看出字迹相同。
果然果然。
郑惊鹤冷笑一声,看来这一次的巫蛊之祸,恐怕不只是贺氏呢,他们这位安相也参与了其中,或许是士族们都横插了一脚。
毕竟太子与他们之间有利益冲突,那些人的作风,她早该想到的。
她目光落在这字迹之上。
郑惊鹤没有把桌案上的宣纸带走,而是将那旁边已经被人丢弃的废纸塞入了怀中。
当然,她来这里并不仅仅是为了对比字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前世夜探安府的原因之一。
她来到了书架旁,在一处空书架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暗格。
暗格被她抽出,露出了里面的一沓信。
那是安相与各地方官贪款的证据。
来都来了,郑惊鹤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一把薅走。
她并没有再在这书房久待,在彻底离开之前,她先是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又重新将钥匙放回那柴房之中。
而她也注意到了一点,那安小姐在离开之后,并没有再回来。
郑惊鹤其实本想着给安相下个泻药,但考虑到时间仓促,且容易暴露,她便非常巧妙地在安鸿所住的院子里,悄悄放了一把火。
当然,她在放火前在院门上做了点手脚,让他除非有人从外面打开,否则无法自行逃离。
这一切都得益出安大人自己,不喜他人近身,上早朝前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的院子,甚至还不用早膳。
因此郑惊鹤这把火,一开始并没有人发觉,直到有惨叫和烟雾传出,恐怕还能烧得更久些呢。
她听见院子里面的动静,压抑不住地想笑。
不过很快,笑眼便逐渐冷然。
活该。
上一世,父亲之死便是因他而起。
之前用生命踩出来的点,看来并没有白费。
郑惊鹤知道安鸿不可能被这把火烧死,她也不会让他这么简单就没了,所以她并没有多待,转身在人发现前离开。
安府晨起时,会有专门的人将来将府里的污物带走,她便躲进了运送的车里,顺利出了安府。
再重见天日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听着安府处传来的动静。
而这一遭火势,也成功让安相告假。
群臣议罪,便不得不拖延。
郑惊鹤离开安府之后,先去处理了一下伤势,衣裳早在离开安府前便换好了,她才回到了清显巷。
在回去的路上,她明显感受到百姓们的变化。
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往刑狱的方向而去。
“郑姑娘!”成才一早就瞧见了她,连忙迎了上来,在看见她脸上的伤势后一愣,“你的脸……”
“无碍,只是一点小伤而已,”郑惊鹤无所谓,随即笑了笑,“看来你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吩咐以后,大家便散了开去,在这,太子殿下的声誉本来就好,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够形成一股风潮。”
郑惊鹤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忽然瞧见少女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怎么了?”她疑惑,“可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倒并不是什么意外,只是……”成才悄悄看了她一眼,“今日我路过了楚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