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青鱼也来到了她身旁,与此同时还有刚刚第一个去找刘司闺的红鱼,红鱼在几人的注视下,挑眉提起了一个罐子,众人凑近揭开一看。
“是盐!”众人惊呼。
“可不,整整两斤,”红鱼脸红扑扑的,“据说每一个献策之人都有,这么一罐子盐可够吃许久了。”
“哈哈哈哈,我家除了我,有五口人哩,”有人兴奋极了,声音洪亮,“这罐子够我们家吃一两个月了,殿下万岁!”
“嘘嘘嘘!小声点!”旁边有人赶紧去捂他的嘴,“你又要给殿下惹麻烦?”
“嘿嘿,”那人不好意思傻笑,“我这不是高兴嘛。”
郑惊鹤一行人也去排队,不过有的领的盐,有的则是美酒与茶。
根据各人喜好而自己选择,不过大多数都领的盐。
毕竟这年头的盐可是稀缺货。
郑惊鹤也领了一罐,打算带回给父亲,够他吃一段时间了。
最终,东宫录事共三人,除郑惊鹤外,还有之前典医署那位曾同她一起晒药材的小太监,名赵福生,还有一人正是红鱼。
赵福生曾经同郑惊鹤一起研究过有关于太监健康心理问题,如今一见到她,便开始滔滔不绝自己最近得来的心得体会。
而红鱼则始终沉默不语,直到郑惊鹤看过去,她才有些僵硬,扯了个不自在的笑来,“我没想到会选我,我不过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宫女罢了......”
隔着郑惊鹤的赵福生可听不得这个,“咋了咋了?宫女咋了?太监咋了?殿下那可是说了,朝廷变动,正是缺人之际,我们这可都是太子近臣,大官!懂不懂?”
他哼哼唧唧,郑惊鹤在旁边都能听到他嘟囔着,说要摆摆威风,让之前给他脸色的人好看。
确定他不是为了仗势欺人,只是简单的报复,她便没有再多言。
作为东宫录事,随并无官职,但需要接触的人都比较特殊,因此詹事便提前给他们做培训。
直到轮到他们上场。
赵福生的脸色煞白,手里拿的笔都在颤抖,而红鱼始终沉默着,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但视线下移,便会注意到她不断打着抖的腿。
郑惊鹤给他们丢了个眼神,或许是有她在,两人稍微好受些,但仍然紧张得胃里直抽搐。
他们与那些朝臣们隔着屏风,记录着那些大臣们的对话议事,郑惊鹤一边记录着,一边思索着这些大臣们的提议,只觉着许多都有些浮于表面。
他们在上面待得太久,显得太过刻板,早已脱离了基层,脱离了大周的根本。
甚至有的还敢提把之前那些士族们重回放回来。
“殿下,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奸臣,也没有永远的良臣,奸臣也能是良臣,忠臣,他们——”
那人话音未落,一道冷极的声音自屏风另一边响起,“刘侍郎,你是想让整个六部的侍郎都空缺出来不成?”
只听噗通一声,“殿下赎罪!殿下赎罪!”
“如今朝堂动荡,可为何动荡诸位都心中有数,”陆相适时提醒,“日后,莫要再提此事,否则不论是我,亦或是殿下,都无法保你。”
“谢殿下!谢陆相!微臣知罪……知罪……”
那人不再吭声,但问题仍在,仍然摆在明面上,始终未有最终解。
周怀钰一筹莫展,看着众人低着头沉思,忽而出声,却有些犹豫,“本宫近日倒是听到过一个有意思的主意,但却迟迟拿不准,如今既然诸位大人们皆在,不妨诸位听听是否可行?”
“殿下既有良策,万不可藏私啊。”陆相急切道。
周怀钰与他对视一眼,旋即看向众人,“近日我在东宫传了一道手谕,让东宫不论属官侍从,皆可上书安邦之策。”
“殿下真有意思,”有人嘴快,直接打断了周怀钰的话,“不就是群宫女太监,也配谈安邦之策?他们又有什么……”那话越说,不知为何话音越来越弱。
而很快,少年太子的声音重新响起,并未受任何影响,“正是这群宫女太监,让本宫看到了我们这群人不曾看过的角度,那才是真正能解决朝堂之愁的根本。”